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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穿越大清当土匪

沉沉暮色被无数火把撕开,冰冷的光斑跳动在树影与岩石间,将蜿蜒而上的山道映照得如同白昼。铁甲的寒光,火铳乌黑的枪口,还有官兵脸上肃杀而漠然的神情,汇成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潮水,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缓慢却无可阻挡地漫向山寨简陋的木栅门。

空气里弥漫着硝石、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气味。山风似乎也被这肃杀之气冻结,只在林梢发出低哑的呜咽。

寨墙上,仅有的几十个还能战斗的汉子握紧了手中的刀枪,指节捏得发白,呼吸粗重。顾青禾和苏辰已带人各自潜入了密林和布设陷阱的小径,此刻,这摇摇欲坠的寨门正面,只剩下唐一诺,以及她身后三步处,或靠或立、仿佛只是旁观的三道身影。

萧瑟依旧提着那个早已空了的酒壶,斜倚在一根略显歪斜的寨门立柱上,青衫被火把的光映得半明半暗,他半阖着眼,似乎对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潮水毫无所觉,只有偶尔掀起的眼皮下,一丝寒芒掠过,精准地扫过官兵阵型的薄弱处。

雷无桀双手抱胸,心剑并未出鞘,只是随意地负在背后,他脸上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笑意,目光在那些火铳手身上来回逡巡,像是在掂量从哪里下手比较痛快。司空千落则单手持着“月晴”,枪尾顿地,枪尖斜指向上,紫衣身影在夜风中挺拔如标枪,眉宇间满是不耐,仿佛在嫌弃这些官兵来得太慢,打扰了她看戏的兴致。

唯有唐一诺,孤身立于阵前。

她手中握着的,已不是那柄沉重的大刀。一柄长剑,静静悬于她腰侧。剑鞘古朴,非金非玉,透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沉黯。火把的光芒跳跃其上,隐约可见鞘身上流转的、如同冰裂纹理般的暗纹。

她没有拔剑。只是静静站着,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火光洪流。大逍遥境界的气机在她体内无声流转,圆融无碍,与这山间的风,与脚下的大地,似乎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和谐。恐惧?紧张?或许有一丝,但那并非对死亡的畏惧,而是对即将到来之事的全神贯注,是武者临战前自然而然的状态。

她想起了萧瑟在布置完所有后,对她单独说的那句话:“一诺,待会儿你主守正门。用你最擅长的,但不必全力。让他们看见你,记住你,但摸不清你的底。”

唐一诺明白。萧瑟他们来自另一个世界,身份、武功路数都是谜。过早暴露所有人,尤其是萧瑟那深不可测的实力,绝非明智之举。而她,一个早已在此地“落草”两年、有些侠名的女匪,展露一手令人惊艳但尚可“理解”的武功,成为焦点,吸引所有注意,同时掩盖其他三人的存在,是最佳选择。

“来者止步!”

当先头的官兵前锋踏进寨门前三十步范围,冰冷的枪尖几乎要戳到鼻尖时,唐一诺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和嘈杂的脚步声,带着一种奇特的、冰雪般的质感,落在每一个逼近的官兵耳中。

前排的官兵脚步下意识地一滞。

领军的参将骑在马上,位于队伍中段,闻言冷笑一声,手中马鞭向前一指:“兀那女匪!死到临头,还敢猖狂!朝廷天兵至此,还不速速跪地受缚!”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

“锃——!”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不见唐一诺如何发力,那柄古朴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并非寻常精钢的亮白或幽蓝,而是一种近乎剔透的、泛着淡淡寒气的冰晶之色。剑光并不耀眼,却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火光,自身散发出一种清冷皎洁的辉光,如同月华凝铸。

剑名——铁马冰河。

剑出鞘的刹那,以唐一诺为中心,一股凛冽的寒意陡然弥漫开来!不是寻常的低温,而是仿佛能冻结灵魂、凝固血液的极致之寒!靠得最近的几名官兵,只觉得呼吸一窒,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握着兵器的手竟有些僵硬。

“装神弄鬼!”参将心头也是一凛,但仗着人多势众,火器犀利,厉声喝道,“火铳手!前排瞄准!放!”

“砰!砰!砰!”

沉闷的爆响撕裂夜空,十数支火铳同时喷吐出炽热的铁砂与火光,形成一片密集的弹幕,朝着寨门前的唐一诺笼罩而去!硝烟味瞬间浓烈刺鼻。

寨墙上的汉子们发出惊呼,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

然而,唐一诺的身影,在那弹幕及体的前一瞬,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

她只是很简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手中铁马冰河,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轻柔地向前一递,划出一个圆满无暇的弧。

剑势起时,无风无浪。

剑势落时,月涌星沉。

正是剑仙所传,止水剑法第一式——月夕花晨。

没有惊天动地的内力爆发,没有光华万丈的剑气纵横。只有一道清冷如月光、又绚烂似晚霞的剑光,随着她手腕的翻转,悄然绽放。

那剑光初时极淡,仿佛只是剑身折射的火光。但瞬息之间,便铺陈开来,如月华洒落清辉,又如暮色四合时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的霞彩,温柔地、却又无可抗拒地,迎上了那片炽热致命的弹幕。

奇迹发生了。

呼啸而来的铁砂,在触及那看似柔和的剑光时,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轨迹扭曲。紧接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晶莹剔透的冰晶,以惊人的速度在每一颗铁砂表面蔓延、凝结!叮叮当当——被冰壳包裹的铁砂失去了所有动能,如同下了一场冰雹,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那剑光的余韵未尽,掠过前排几名火铳手。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意透体而过,手中的火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竟似要粘在手上,扣着扳机的手指冻得麻木,一时竟无法动作。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冰碴落地的细碎声响,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无论是官兵,还是寨墙上的汉子。火铳,在这个时代,几乎是凡人武力的巅峰,是战场收割生命的利器。然而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被这红衣女匪轻描淡写的一剑,化为漫天冰晶!

参将脸上的狞笑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鬼神之事。

唐一诺缓缓收剑,铁马冰河斜指地面,剑尖离地三寸。她微微抬眸,看向那名参将,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冰雪般的寒意:“此路,不通。”

话音未落,她手腕轻振。

剑光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月华,而是肃杀寒霜!铁马冰河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势展开,如冰河奔涌,铁马踏破!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那是水分被急速冻结的声响。地面上,以她为起点,一道晶莹的冰线迅速向前蔓延,直扑官兵阵前!

“放箭!刀盾手上前!结阵!结阵!”参将终于从震骇中惊醒,嘶声力竭地大吼。

箭雨泼洒而下,却被那无处不在的、随剑光弥漫的寒气影响,准头大失,力道衰减。持盾的步兵呐喊着顶上前,试图组成盾墙。然而,当那冰线蔓延至盾牌之上时,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金属传导,持盾的手掌如同握住万年寒冰,剧痛伴随着麻木,盾阵顿时出现混乱。

唐一诺的身影,已然融入剑光之中。

她如同月下翩跹的精灵,又似踏冰而来的仙子。剑招时而轻柔如晚风拂花(月夕),时而迅疾如晨露坠叶(花晨),时而肃杀如铁骑叩关(铁马),时而浩瀚如冰河倾泻(冰河)。止水剑法在她手中信手拈来,每一剑都妙到毫巅,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威力奇绝。

她并不追求杀戮。剑光过处,多是挑飞兵刃,冻结关节,或是划破甲胄、令其失去行动能力。偶尔有悍不畏死冲近的,才会被剑脊拍晕,或被寒气侵入经脉,暂时僵直倒地。她的脚步灵动,在官兵阵中穿梭,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乱成一团,却始终控制在寨门前二十步的范围之内,不曾逾越半步。

一人一剑,竟真的将这数百官兵的先头部队,牢牢钉在了原地!那清冷的剑光与凛冽的寒气,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简陋寨门与朝廷大军之间。

参将看得目眦欲裂,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武功!不似内力催动,倒像是操控了天地间的寒冰之力!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妖女!妖女!”他嘶吼着,“用火箭!烧死她!烧了这寨子!”

命令被传达下去,后方有官兵手忙脚乱地准备浸油的箭矢。

然而,唐一诺的剑,更快。

就在几名弓箭手刚刚引燃火箭的刹那,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璀璨的剑光,如同夜空骤然升起的冷月,骤然亮起!

月夕花晨——月华式!

清辉遍洒,寒意骤浓。那几支刚刚燃起的火箭,火焰竟在空气中猛地一窒,随即迅速黯淡、熄灭,箭杆上迅速凝结出厚厚的白霜。弓箭手们只觉得寒气扑面,手指僵硬,连弓弦都几乎拉不开。

参将彻底胆寒了。这仗还怎么打?火铳无效,箭矢无功,刀盾近不得身!这女匪……难道是山精鬼怪不成?

就在这时,山寨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响起喊杀声,滚木礌石轰然落下,那是顾青禾带领的人动手了!同时,几条小径上传来阵阵惊呼和爆炸声,火光闪烁,显然是苏辰布置的机关陷阱被触发。

官兵的阵型,彻底乱了。

正面被唐一诺一人一剑搅得天翻地覆,两侧遭受袭扰,后方出现混乱。参将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寨门后,雷无桀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低声道:“一诺这剑法,越发厉害了!月夕花晨用得比上次见她时更圆融了!”

司空千落紧盯着战局,轻哼一声:“还行。就是太省力了,看着不够痛快。”她手指摩挲着枪杆,显然也有些手痒。

萧瑟依旧倚着柱子,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唐一诺的身影,看着她剑光流转间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看着她刻意控制、不伤人性命的精准,看着她眉宇间那份专注与凛然。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欣慰。

差不多了。

他忽然抬手,屈指,对着寨门外混乱的官兵中,某个正在大声吆喝、试图重新组织阵型的副将,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细微如针,破空而去。

那副将正挥舞着腰刀呼喊,忽然觉得膝弯处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力道并不大,却恰好打断了他运力的节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愕然低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但这一个小小的踉跄和分神,在混乱的战场上,却是致命的破绽。

一道冰寒的剑光,如同预判般悄然袭至,精准地拍在他头盔侧面。

“当”一声闷响,副将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萧瑟放下手,仿佛什么都没做过,又恢复了那副惫懒看戏的模样。

唐一诺似有所觉,剑光一收,飘然退回寨门木栅之后,铁马冰河挽了个剑花,斜指地面,剑身光洁如新,不染滴血。她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望着前方乱成一锅粥、进退失据的官兵,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还要打吗?”她扬声问道,声音穿过夜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官兵耳中。

参将脸色铁青,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被冻得瑟瑟发抖或昏迷不醒的部下,再看看那红衣持剑、宛如冰雪战神般的女子,以及她身后那三道依旧气定神闲、深不可测的身影,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寨子……邪门!这女匪……更邪门!

“撤……暂时后撤!重整阵型!”参将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

鸣金声仓促响起,丢下数十名或伤或冻僵的同伴,官兵们如潮水般向后褪去,火把的光杂乱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寨门前,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地上散落的冰晶、冻结的武器,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寒意,昭示着刚才那场短暂却震撼的交锋。

唐一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萧瑟对她微微点了点头。雷无桀冲她竖起大拇指。司空千落撇撇嘴,但眼中也有一丝赞许。叶若依不知何时已回到寨墙附近,对她露出温和的微笑。

顾青禾和苏辰也带着人从两侧撤回,虽然身上挂彩,但神情亢奋。看到寨门前的情景,尤其是地上那些被冰冻的狼藉,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后怕。

“三妹……”顾青禾欲言又止。

唐一诺还剑入鞘,那冰晶般的色泽与寒气瞬间收敛。她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重新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力战后的疲惫。

“大哥,二哥,没事了。”她声音清脆,“至少今晚,他们不敢再来了。”

夜色更深了。山寨重新被黑暗笼罩,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寨墙上跳动。远处,官兵退去的方向,隐约还有火光和人声,却再也不敢轻易靠近。

这一夜,“三道坎”山寨前,一人一剑,冰封火铳,独退数百官兵的故事,必将随着溃兵之口,如同长了翅膀的风,迅速刮遍直隶,传入那座九重宫阙之中。而“唐一诺”这个名字,连同她那柄名为“铁马冰河”、能御使寒冰的神异长剑,也将成为京城某些人案头最刺目、也最令人忌惮的符号。

萧瑟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那里是万家灯火汇聚之处,也是皇权威严所在。他提起空酒壶,轻轻晃了晃,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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