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变成了一场漫长的煎熬。
小心辞掉了工作,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甜心的名字。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他蜷缩在地板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仿佛那就是甜心的身体。
他开始出现幻觉。
他好像看到甜心穿着白色连衣裙,笑着朝他走来,伸出手想抱他;他好像听到甜心在他耳边低语,说她很想他;他好像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可每当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一切又都会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思念像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地割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上天在惩罚他。他想起那天的争吵,想起自己不耐烦的语气,想起甜心泛红的眼眶,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如果那天,他没有对她发脾气,如果他早点回家,如果他没有让她难过,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无数次地想要自杀。
他拿起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冰冷的刀锋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可就在他要用力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爬上阳台,想要跳下去。可就在他翻越栏杆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甜心的哭声,那哭声凄切而绝望,让他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他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什么,也不知道那哭声是不是真的。他只知道,他不能死。
他还没有找到甜心,他不能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心的身体越来越差。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开始频繁地做梦。
梦里,总是那个熟悉的场景。
梧桐树下,阳光正好,甜心穿着白色连衣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笑着朝他跑来。他伸出手,抱住了她,怀里是熟悉的温度,鼻尖是熟悉的栀子花香。
“小心,我好想你。”甜心的声音带着哭腔,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肩膀上。
“甜心,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小心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我一直在你身边啊。”甜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一直在陪着你。”
“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你?”小心的声音哽咽了。
甜心却只是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冰凉:“小心,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我不要,我只要你回来。”小心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
梦,总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小心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他伸出手,怀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空气。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他蜷缩在地板上,失声痛哭。哭声压抑而绝望,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哀嚎。
这一次,他哭得太急太猛,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再次晕厥了过去。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了甜心的脸,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正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
“小心,别离开我……”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