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九柟没好气地扶了扶额头，心里默默嘀咕着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居然要跟这种人纠缠。夜色深沉，寒风在庭院里呼啸，卷起层层飘雪，带出几分刺骨的冰凉。屋内几人的思绪被那“呼呼”的风声拉回现实，气氛微顿。

沈砚卿微微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九柟脸上，薄唇轻启：“此去蒽熙，可查到了什么？”他的眉眼如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偏偏本人对这份气质毫无察觉，反倒显得格外自然。九柟垂下眸子，低声答道：“回公子，蒽熙城确实有些古怪，正像您推测的那样，我刚入城时，百姓生活并无异常，街头热闹非凡。我便装作未起疑心，纵马出城，打算再寻机会。”

沈砚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入口如同腊月寒冰，但他神色不变，好似全然不在意。喝完后，他轻轻放下茶杯，抬眸看了九柟一眼，似乎在等他说下去。九柟见状，也不再多停顿，继续说道：“半路上，我察觉有人在跟踪我。那人拳脚功夫一般，但脚程极快，像是生怕我们发现什么似的。我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他们拦住。后来，丑时左右，我翻墙潜回城内，本想着这个时辰城内总该熄灯了，可连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夜市竟也无一丝亮光，这就显得太不对劲了。”

沈砚卿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折扇边缘，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阴翳。“于是呢？”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九柟吸了口气，语速稍稍加快：“属下直奔城主府，掀了几片瓦，从屋顶俯视书房时，发现桌上放着几张信纸，似乎是还没寄出去的密函。正当我准备下去取时，突然听见东南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过去后，正好撞见几名士兵押送着一群流民，看情形像是在挖地道。他们把那些流民秘密关押起来，强迫他们挖矿。”

“矿？”沈砚卿冷笑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卖钱？蒽熙身为京城旁的重要城镇，地处内陆，怎会缺钱到这般地步？答案很简单——买军火。这事儿原本我也没想到，但我趁机偷走了那几封信。”说罢，九柟从怀中掏出信件，双手呈递到沈砚卿面前。

沈砚卿接过信，指尖微颤，脸色愈发苍白，却仍保持镇定地展开阅读。随着内容逐渐明晰，他的眼神越来越冷，直到最后一刻，“啪”地一声将信重重拍在桌上。“呵，”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的怒火，“我大周都还没亡呢，有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想换个姓氏坐江山了，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话音落下，沈砚卿挥了挥手，语气疲倦：“行了，你们先退下吧，早些休息。”九柟与另一名随从恭敬行礼后退出房间。门关闭的瞬间，沈砚卿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脸上的疲惫再也掩饰不住，就着书案小憩一会。

廊外长亭，月光洒满庭院，九柟站在檐下，不耐烦地训斥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十一：“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就这么伺候公子？茶冷了也不知道换！深更半夜让公子喝凉茶，万一生病怎么办？公子脾气好不骂你，你就真敢蹬鼻子上脸了？”十一委屈巴巴地抽泣着解释：“那我怎么知道茶什么时候会凉嘛……”“笨蛋，不会找个地方看看差多就冷计算时间吗？感受一下温度，不合适就赶紧撤掉换新茶，多简单的事！”少年听罢默默点头，不敢再反驳，一副乖顺模样。九柟瞪了他一眼，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挥手让他离开，自己则是拿了床被子，回到舒服，给公子披上再回房。

『卫府』

卫临戈坐在屋檐上，左手拎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目光迷离地望向远方。那里是父亲和兄长常年驻守的地方，十有八九的时间都在那边度过，鲜少回来看他一眼。北离安静地站在廊下，既不敢上去打扰，又怕公子酒醉一时兴起跳下来摔倒，只能默默守候。

两天后，他们就要启程前往沧湳。卫临戈今晚独酌，或许正是为了排遣心中积压的情绪。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少年孤寂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