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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回报

路的末途

暮色如泼墨浸染天幕,檐角风铃被晚风拂动,叮咚声断续传入,似在应和着医馆内骤然紧绷又松动的氛围。药香混着少年伤口散出的血腥气在空气里浮沉,烛火摇曳的光影在众人面上浮沉,将惊疑与惶然的神色刻得愈发分明。白大夫凝视少年,眉头深锁,心中疑云翻涌:此子体内似藏着一股奇异之力,如蛰伏的蛟龙,重伤至此竟仍能护住心脉。莫非……他自幼研习医典,遍览奇症,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生机脉络。暮色渐沉,医馆内烛火摇曳,映得他眼中疑虑愈深。烛芯噼啪爆出一粒火星,光影在他眸中碎成细芒,仿佛将那些未解的谜题灼烧得更亮,如星火坠入深潭。窗外,最后一缕霞光掠过青砖墙,将医馆褪色的门匾映出斑驳的鎏金纹路,似在无声诉说岁月的沉淀。

  陈叔搓着布满老茧的手掌,讪笑着上前,喉头滚动,挤出几分干涩的笑:“白大夫,这诊金……多少铜板合适?”嗓音沙哑,带着几分窘迫的颤音,掌心粗粝的纹路摩擦着衣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秋日枯叶掠过地面,透着生活的粗粝与卑微。白大夫目光扫过陈叔窘迫的神色,终是轻叹一声,烛火映得他眸中泛起一丝涟漪:“罢了,小陈。待这少年苏醒,再议此事吧。”语调依旧清冷,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匣边缘,檀木纹理的触感从指腹传来,温润如安抚,似在抚平心中褶皱。医馆墙角的老药柜投下斜长的影子,在陈叔佝偻的脊背上轻轻晃动,恍若时光的褶皱。

  陈叔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转身朝门外喊道:“阿强!快把今早新钓的几条鲜鱼拎进来!”话音未落,阿强已挎着竹篓匆匆而入,篓中银鳞跃动,水渍溅落青砖,在暮色里泛起细碎的光,恍若点点星子坠入尘埃。鱼尾拍打篓壁的噼啪声清脆作响,腥气裹着凉风扑面,白大夫却摆了摆手,眉梢微动:“自己回家丢着吃吧,你不是还有个女儿要养?那丫头今年也该成年了吧,饮食也该精细些,莫亏待了身子。”语调淡然,却似裹着一层暖意,烛光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将方才的清冷消融了几分,如春风化雪。门外的槐树在风中簌簌作响,几片嫩黄花瓣飘入窗棂,落在少年染血的衣襟上,似为伤口覆上一层朦胧的纱。

  陈叔看白大夫不收,带着阿强,也只好离去。阿强在前头开路,口中嚷着:“乞丐们没本事还想坑钱,起开起开!莫挤在这儿碍事!”嗓音粗犷,却藏着护主的急迫,脚步声蹬蹬踏过青砖,惊散了廊下栖息的麻雀。其他大夫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只觉尴尬,便都离开了。医馆门外的暮色渐浓,陈叔便于阿强嘱咐道:“这几条小鱼,你带回去给丫头补补身子,对了,我背上这小子……”他顿了顿,将背上昏迷的少年小心挪到阿强背上,“你也带回我家去吧,我先去跟老张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见少年昏着,又嚼舌根子。”暮色中的街巷浮动着槐树花的甜香,与竹篓里鱼腥气交织,阿强背上少年,脚步却稳,连忙摇头,嗓音带着几分哽咽:“这麻烦啥?我小时候父母抛弃,流落街头,若非您收留,教我打渔糊口,早成了野狗骨了。您对我的恩情,十条命都还不清……”暮色中,他眼角的泪光一闪,却被粗粝的手掌狠狠抹去,指尖残留的鱼鳞沾在脸颊,如碎银嵌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映着槐花香气,似将往昔的苦难与此刻的恩义一同揉碎在风里。远处河面泛起粼粼波光,倒映着天际残存的绛紫霞色,仿佛将整条街巷都浸染在朦胧的画卷之中。

  阿强拐进小巷里走了不知多久,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敲门了敲门,院子里传来一阵柔软的女声,说到:“来了来了。”门扉开启的瞬间,眼前少女,面容精致、长发垂腰,眉眼间似笼着月华,让人第一眼便被迷住。阿强在那瞬间竟恍了神,苏巧见他呆立,不禁轻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强哥,魂儿被勾走了?”阿强这才回过神来,耳根微红,讪讪道:“苏姑娘,陈叔去老张那边,告诉我先过来把这几条小鱼给你。”他说着,将竹篓递上,篓中银鳞微闪,水渍滴落,在青砖上洇开细小涟漪。苏巧接过竹篓,哼哧一声:“他该不会又去打麻将了吧?”阿强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是因为今天我背上这名少年……”随后,阿强将医馆中之事细细解释了一番。苏巧恍然大悟般点头,招呼阿强进来,走在阿强前面,苏巧在后面细细打量阿强背上的少年,目光如秋水流转,看着少年的脸庞或许是没有看到过如此精美的男子涌现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院子里有苹果树。暮色中,苹果树的枝桠斜斜探出院墙,花瓣簌簌飘落,沾在少年散乱的衣襟上,泛着幽幽的青涩香气。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仿佛月光被揉碎了洒在青砖小径上,映得少女垂落的发梢泛着银丝般的光泽。阿强背着少年跨过门槛时,鞋底碾过飘落的花瓣,发出轻微的脆响,惊醒了树下的蛐蛐,霎时蝉鸣骤起,与远处街市的喧嚣声交织成一片,却在这方小院里被染上了几分静谧的意味。檐下挂着的风铃不知何时停了摆动,唯有晚风穿过铃铛间的缝隙,发出若有若无的叹息,似在悄然窥探着少年沉睡的面容。

  阿强背着个受伤的少年进了屋。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转头对苏巧说:“苏姑娘,人我送来了。陈叔应该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就先走了。”苏巧点点头,把阿强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远后关上门。她回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少年,只见他满身泥巴,衣服上还有血。苏巧想起还有活没干完,就先忙去了。床榻边摆放的铜盆里,清水映着少年沾血的眉眼,倒影在烛光摇曳下忽明忽暗,恍若一泓被搅动的深潭,而窗外渐起的虫鸣,正将夜色一寸寸织成绵密的纱。

  陈叔那边,来到了捕鱼的船上,船停靠在岸边,陈叔登上船看见了老张,老张自然也看见了陈叔,说到哟,你把那小子给背回家了,我说你做过的好事不少了,为什么还要做一些多余的事情呢?你的粮还够吃吗?暮色笼罩的河面泛起一层薄雾,船篷上的蓑衣滴落的水珠坠入水中,溅起细微的涟漪,恰似陈叔心头无声的叹息。

  唉,粮食不粮食的?不管那,陈叔回道:只希望有回报能降落在我头上。他望着远处河面上浮动的点点渔火,眼底泛起一丝朦胧的希冀,仿佛那星火般的微光,能照亮少年身上未解的谜团,亦能暖热自己这半生漂泊的孤舟。

  那我回头让我那媳妇送点给你们家。老张的声音裹着水腥味传来,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陈叔却已转身踏上岸,背影在暮色中渐融成一道模糊的轮廓,唯有河风卷着几句零碎的对话,散入渐浓的夜色里:那怎么好意思呢?……客气啥,都是兄弟……

  忽然,张叔把后面两个人支开,走到了陈叔旁边。他猫着腰,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空气。夕阳的余晖将河面染成一片碎金,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陈叔察觉到他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刚从阴冷的舱底爬上来,混着河水腥咸的气息。张叔的指尖在陈叔袖口轻轻点了两下,如同暗号般急促:“对了,最近有一个古墓,你下不下?”

  陈叔猛地抬头,船身随水波轻轻摇晃,岸边芦苇丛沙沙作响,像无数窃窃私语的舌头。他喉结滚动,咽下了一句质问。张叔却不管他反应,自顾自说着,声音里带着某种焦灼的兴奋:“你别管小道消息,要是这次能下成功,可就不用愁太多了——最起码,粮食管够!”他唾沫星子溅在陈叔手背上,黏腻得像是沾了蛛网。

  “这……”陈叔攥紧了船桨,木柄硌得掌心发疼。河水突然泛起一阵怪异的腥风,卷起他衣角,露出腰间半截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那是祖传下来的,锁着家中尘封的盗墓工具箱。张叔的目光像毒虫般盯住那钥匙,嘴角扯出一抹笑:“再把刚带回家那个少年也叫过来,地点就在镇上的老酒馆,七日后酉时。那小子要是不能干,那就杀了他——毕竟救他花了那么多钱,不能白花。”

  陈叔脊背一阵发凉,仿佛有阴冷的墓气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想起那少年被救回来时,浑身湿透,发间还缠着水草,此刻却要被推入更深的泥潭。“这又不是你花的钱,你为何要这样?”他低声反驳,船舱角落的煤油灯突然爆出一粒火星,照亮张叔脸上扭曲的皱纹。

  “别太善良了,行吗?”张叔嗤笑一声,唾沫再次飞溅,这次带着腥辣的酒气。他转身时,河面突然掠过一只水鸟,尖啸声刺破暮色。那两只汉子被唤过来,各自扛着米袋与食盒,布袋上沾着暗褐色的血渍,像是刚从屠户家讨来的。老张将东西塞进陈叔怀里,粗粝的手指擦过他脖颈,像蛇信扫过:“你家的姑娘也长了不少,这些给她补补

  陈叔没有多说,接过了,那些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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