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油灯如豆。

林羽盘坐在蒲团上，双手托着那块赤红色的地火灵髓。晶石表面流光溢彩，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火海，火焰纹路缓缓流转。

老王在密室四角各放置了一枚灵石，布下一个简易的聚灵阵。“地火灵髓能量狂暴，直接吸收容易损伤经脉。我会用阵法帮你疏导，但过程依然痛苦，你要有准备。”

“弟子明白。”

“那就开始。”

林羽闭目凝神，将灵髓贴在胸口——那里是混沌源火所在的位置。刚一接触，灵髓便剧烈震动起来，内部的火焰仿佛找到了出口，化作炽热的洪流涌入体内！

“呃——”

林羽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那不是温暖，是焚烧。火焰冲入经脉的刹那，他感觉整个人被扔进了熔炉。经脉壁在高温下扭曲、发红，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稳住心神！”老王低喝，“运转心法，引导火焰与源火融合！”

林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运转基础修炼心法。混沌源火在丹田上方疯狂旋转，如饥渴的巨兽般吞噬着涌入的地火之力。

起初是毁灭。火焰所过之处，经脉被灼烧、脆化，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但紧接着，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被灼烧过的经脉并未真正损毁，反而在高温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宽阔。那些原本细小的分支经络，被硬生生撑开，形成更复杂的灵力通路。同时，混沌源火在吸收地火的过程中，颜色从赤红逐渐转为暗金，火焰核心处隐隐浮现出玄奥的符文虚影。

“这是……先天火纹？”老王在一旁看得真切，眼中闪过震惊。

先天火纹，是火系顶级体质觉醒时的异象。传说拥有此异象者，对火系法则的亲和度可达恐怖的程度，修习火系功法事半功倍。

但据老王所知，即便是单火灵根的天才，也要到筑基期才有可能凝聚火纹。而林羽现在才练气三层！

“此子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深。”老王心中暗忖，手下却不停，不断调整阵法，将更多的灵力导入林羽体内。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三个时辰后，地火灵髓缩小了一圈，从拳头大小变成鸡蛋大小。而林羽体内的变化已趋于平稳。

混沌源火壮大了一倍有余，火焰呈暗金色，中心处三道火纹清晰可见。这三道火纹分别代表着“焚”“炼”“生”三种特性——焚尽万物、炼化杂质、生生不息。

更重要的是，林羽的修为在暴涨。

练气三层中期、后期、巅峰……

“准备突破！”老王沉声道。

林羽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金色火焰跳动。他双手结印，体内所有灵力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练气四层的瓶颈。

“给我——破！”

无声的巨响在体内炸开。

那道阻挡了无数杂灵根修士的壁垒，在地火之力和混沌源火的冲击下，如纸糊般碎裂。汹涌的灵力冲入新的经脉区域，循环路线瞬间扩展了一倍！

练气四层，成！

但能量并未停止。地火灵髓还剩三分之一，继续释放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林羽的修为继续攀升，直到稳固在练气四层中期，才缓缓停下。

当他再次睁眼时，密室中的景象变了。

不是肉眼所见的变化，而是感知。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灵气微粒，能“听”到隔壁仓库老鼠的爬动声，能“嗅”到老王身上淡淡的丹药味——五感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感觉如何？”老王问，声音里带着疲惫。连续三个时辰维持阵法，对他也消耗不小。

林羽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身体轻盈如羽，随手一握，空气中发出轻微的气爆声——这是力量暴涨后控制不住的表现。

“力量提升了三倍不止。”他深吸一口气，“而且，对火灵力的感知完全不同了。”

说着，他伸出手，心念一动。

一团暗金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这火焰与之前的火球术截然不同，它更凝实、更安静，温度却高得让密室墙壁开始发黑。

“地火灵髓将你的本源之火淬炼到了新的层次。”老王走近细看，啧啧称奇，“这火焰的品质，已经接近筑基期修士的丹火了。你现在施展火球术，威力至少是之前五倍。”

“但控制起来也更难了。”林羽苦笑。他尝试让火焰变形，结果火焰猛地蹿高，差点烧到屋顶。

“正常。力量暴涨后都需要适应期。”老王撤去阵法，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册子，“这是《控火九要》，我年轻时收集的基础控火技巧。你接下来三天，什么都别练，就练控制。”

“可陈顺他们——”

“他们那边我会想办法。”老王打断他，“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掌握新获得的力量。否则别说救人，你自己都可能失控伤及无辜。”

林羽低头看着掌心跳跃的火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林羽过着单调而充实的生活。

白天在仓库整理典籍，他一边干活一边在心中推演控火技巧。到了晚上，就在密室里实际练习。

《控火九要》记载了九种基础手法：凝、散、转、弹、引、爆、收、化、藏。前三者是基础，中三者是运用，后三者是精要。

第一天，林羽练“凝”。

最简单的凝聚火焰，他练了一整夜。从拳头大小到鸡蛋大小，再到黄豆大小。火焰越小，需要的控制力越精细。到天亮时，他已经能将火焰压缩到米粒大小，并维持十息不散。

第二天，练“转”和“弹”。

让火焰在指尖旋转，再弹射出去击中目标。老王在密室另一头挂了十个铜钱，要求林羽用弹射的火焰击落它们，且不能损坏铜钱。

起初十发全空。后来勉强能打中，但铜钱要么被烧穿，要么被击飞。直到后半夜，林羽才掌握了力度——火焰击中铜钱的瞬间要收回大部分热量，只留下冲击力。

“控制力进步很快。”老王难得称赞，“看来地火灵髓不仅提升了你的力量，也强化了神魂感知。”

第三天，开始练习“引”和“爆”。

引，是引导火焰的轨迹；爆，是控制爆炸的时机。这两者结合起来，就能让火球在空中变向，或在特定位置引爆。

这更难。林羽练到子时，才勉强能让火球飞出后拐一个小弯。

“差不多了。”老王叫停，“控火是水磨工夫，急不来。你现在至少不会因为力量失控惹祸了。”

林羽散去手中火焰，额头满是汗珠。这三天的修炼，比之前一个月都累。但效果显著，他现在能清晰感知体内每一缕灵力的流动，对火焰的控制如臂使指。

“王管事，陈顺他们怎么样了？”林羽问出了憋了三天的担忧。

老王神色一黯：“情况不好。我托人打听了，矿洞那边这三天出了两次事故，死了四个杂役。陈顺受了轻伤，李山染了矿毒，正在硬撑。赵明和孙浩……暂时还没事，但矿洞的劳动强度，他们撑不了多久。”

林羽握紧拳头：“我现在已经是练气四层，按照规矩，可以申请调离杂役处了。”

“理论上是这样。”老王点头，“但吴长老那边……”

“我去找他。”

“你想清楚了？这一去，就是公开摊牌。”

“总要面对的。”林羽站起身，“我不能看着他们死在矿洞。”

老王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明天一早，我带你去见吴长老。但记住，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都不要当场答应。你是练气四层，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弟子明白。”

这一夜，林羽没有修炼。他躺在床上，脑中反复盘算着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况。

练气四层，在杂役处已经是顶尖。按照门规，这样的杂役有两个选择：一是申请成为外门弟子，通过考核后晋升；二是留在杂役处担任小管事，管理其他杂役。

但这两个选择都需要主管执事批准。

而主管执事，是吴长老。

“他会轻易放我走吗？”林羽心中没底。

第二天清晨，林羽在老王带领下，来到杂役处正堂。

吴长老正在喝茶，看到两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事？”

老王拱手：“启禀吴长老，杂役林羽修为已达练气四层，按门规可申请晋升或调任，特来禀报。”

“哦？”吴长老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刀子般在林羽身上刮过。

林羽早有准备，敛息术全力运转，将修为伪装在刚突破四层的程度。但即便如此，吴长老的眼神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练气四层……这才几天？”吴长老放下茶杯，“林羽，你隐瞒了什么？”

“弟子不敢隐瞒。”林羽低头，“前几日李执事赐下《常见灵草图鉴》，弟子苦心研读，心有所悟，修炼时如有神助，侥幸突破。”

这话半真半假。研读图鉴是真，但突破的关键是地火灵髓。

吴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如有神助’。看来我杂役处又要出一个人才了。”

他的笑容很冷。

“按门规，练气四层杂役可申请考核晋升外门。但——”吴长老话锋一转，“外门考核三个月一次，上次刚过，下次要等两个月后。这两个月，你还得在杂役处待着。”

“那弟子可否申请调任，去灵草园或藏书阁帮忙？”林羽问。

“灵草园？藏书阁？”吴长老嗤笑，“那些地方是你想调就能调的？李执事、刘执事那边，不需要人手。我看你就留在杂役处，当个小管事，帮着王管事管理事务吧。”

这是明升暗降。小管事名头好听，但依然是杂役，且会被杂务缠身，耽误修炼。

老王正要开口，林羽却抢先一步：“吴长老，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说。”

“与弟子同来的陈顺、李山、赵明、孙浩四人，如今在矿洞劳作。弟子既为管事，可否调他们回来帮忙？杂役处近来事务繁忙，正缺人手。”

吴长老眼中寒光一闪：“林羽，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弟子不敢。”林羽不卑不亢，“只是按门规，管事有权提议人员调配，最终由主管执事定夺。”

空气凝固了。

老王手心渗出冷汗。林羽这话已经是在顶撞了。

良久，吴长老忽然笑了：“好，好。既然你这么关心同乡，我就给你个机会。”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令牌：“矿洞那边，最近缺一个监工。原来的监工前日死于事故，位置空出来了。你若愿意去当这个监工，我就准你调两个人回来帮忙——但只能两个，你自己选。”

矿洞监工！

老王脸色一变：“吴长老，林羽刚突破四层，矿洞那边——”

“怎么，王管事觉得我的安排不妥？”吴长老打断他，“矿洞监工虽然辛苦，但待遇不错，每月十块下品灵石，还有机会接触矿石中的灵材。对杂役来说，已经是美差了。”

美差？谁不知道矿洞监工是最危险的职位之一。那里事故频发，监工要下矿巡查，死伤率极高。

林羽看着那块令牌，脑中飞速权衡。

去，危险重重，但有机会救回两个人。不去，吴长老肯定会用其他方式刁难，那四人可能一个都救不回来。

“弟子愿往。”林羽伸手接过令牌。

吴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很好。给你一天时间准备，后天去矿洞报到。至于要调哪两个人回来，你想好了告诉我。”

“谢吴长老。”

走出正堂，老王的脸色很难看。

“你不该答应的。”回到仓库后，他布下隔音结界，“矿洞监工就是个送死的职位。上个月死了三个监工，你以为都是意外？”

“我知道。”林羽平静地说，“但这是唯一能救人的机会。”

“救两个，搭上自己，值得吗？”

“王管事，”林羽看着他，“如果当年有人这样对您，您会怎么选？”

老王沉默了。

许久，他叹了口气：“你要调哪两个人回来？”

“李山和孙浩。”林羽早有打算，“李山中了矿毒，再不治疗就废了。孙浩性格懦弱，在矿洞撑不了多久。陈顺和赵明还能坚持，而且……我需要他们在矿洞帮我。”

“帮你？”老王一愣，“你想做什么？”

“矿洞事故频发，吴长老说是意外，但您信吗？”林羽压低声音，“我怀疑，那里和献祭有关。”

老王瞳孔一缩：“你发现了什么？”

“地火灵髓。”林羽说，“那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出现在后山绝非偶然。我怀疑矿洞深处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地火灵髓形成。而宗门定期献祭，可能就是在镇压或喂养那个东西。”

这个猜测，是他这几天修炼时逐渐形成的。混沌源火对地火灵髓的渴望太过强烈，而灵髓出现在灵泉洞也太过巧合。加上老王之前说的阵法异常、献祭传闻，这些线索隐隐指向同一个真相。

“如果你猜的是真的……”老王声音发干，“那矿洞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所以才要去。”林羽眼神坚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查清真相，才能彻底摆脱威胁。”

老王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当年的自己，也曾有这样一腔热血。但二十年杂役生涯，磨平了所有棱角。

“既然你决定了，我帮你。”老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年轻时用的‘探灵术’，能探测灵气波动和隐藏阵法。矿洞结构复杂，有这个，至少能避开一些明显的陷阱。”

“谢王管事。”

“还有，”老王犹豫了一下，“如果……如果真遇到无法抗衡的危险，保命第一。你还年轻，路还长。”

林羽接过玉简，重重点头。

这一天，林羽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去了灵草园，用自己这半个月攒下的全部灵石——八块下品灵石，加上老王给的两颗养气丹，从李执事那里换了一瓶“清毒散”和一瓶“回春膏”。这是治疗矿毒和外伤的基础丹药，对凡人和低阶修士有效。

第二，他去了藏书阁，虽然闭馆，但刘执事还在。林羽以请教的名义，旁敲侧击打听矿洞的情况。刘执事似乎知道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矿洞深处，别去。”

傍晚，林羽来到杂役处角落的一间小屋。这里是老王单独给他安排的住处——晋升管事后的待遇。

小屋简陋，但至少单人单间，有了隐私。

他坐在床上，开始研究《探灵术》。

玉简中的内容比想象中复杂。这不是简单的法术，而是一门专门探测灵气、阵法、禁制的秘术。修炼到高深，甚至能看穿幻象、发现隐藏空间。

林羽尝试修炼，发现混沌源火对这门秘术有奇效。火焰能强化感知，让他“看”到更细微的灵气流动。

一夜苦修，勉强入门。

天亮时，林羽出门，去了矿洞。

后山矿洞位于青云山脉西侧，是一处露天开采场和地下坑道的结合。远远就能看到尘土飞扬，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入口处有守卫，林羽出示监工令牌，顺利进入。

矿场比想象中更大。数百名杂役如蝼蚁般忙碌着，有的在露天矿区敲打矿石，有的推着矿车进出坑道。所有人脸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尘，眼神麻木。

林羽找到了监工休息的木棚。里面坐着两个中年监工，都是练气三层的修为，看到林羽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新来的？”一个独眼监工问。

“是。林羽，奉吴长老之命接任监工。”

“呵，又一个送死的。”另一个疤脸监工嗤笑，“小子，知道规矩吗？”

“还请指教。”

疤脸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木牌：“每天要出矿三百车，少一车，扣一块灵石。监工负责巡查坑道安全、清点产量，出了事故，监工担责。”

“还有，”独眼补充，“坑道深处别去。特别是三号坑和七号坑，最近塌方频繁，已经折了五个监工了。”

“为什么还让工人下去？”

“为什么？”疤脸像是听到了笑话，“因为那里出产‘火云石’，是炼制火系法器的材料，宗门需要。至于死人……杂役有的是，死了再招。”

林羽握紧拳头，又松开。

“我的工人在哪？”

“你是三号坑的监工。”独眼扔过来一个名册，“这是你的人，五十个杂役。今天已经下去三十个了，还有二十个在装车。”

林羽翻开名册，很快找到了熟悉的名字：陈顺、赵明都在三号坑。

“我去下面看看。”

“随你。”疤脸无所谓地摆摆手，“记得午时上来吃饭，过时不候。”

林羽走出木棚，戴上监工配备的矿灯帽，朝三号坑走去。

坑道入口像一张巨兽的嘴，黑黝黝深不见底。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矿石的土腥气扑面而来，林羽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黑暗中，矿灯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三丈。坑道很窄，仅容两人并行，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路，两侧岩壁渗着水珠。

走了约百丈，前方传来敲击声和隐约的人声。

转过一个弯，林羽看到了矿工作业的场景。

十几个杂役分散在坑道两侧，用矿镐敲打着岩壁。每个人身上都沾满泥灰，汗水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昏暗的灯光下，他们如同地底的鬼魅。

林羽的目光扫过，很快找到了陈顺。

这个曾经虎头虎脑的少年，现在瘦得脱了形。他正吃力地抡着矿镐，每一下都溅起火星，但岩壁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陈顺。”

陈顺转过头，看到林羽时愣住了：“林……林羽？你怎么——”

“我现在是这里的监工。”林羽走过去，压低声音，“李山和孙浩我已经申请调回去了，过两天就能离开。你和赵明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

陈顺的眼睛瞬间红了：“真、真的？李山他中毒很深，再不去治就……”

“我知道，清毒散我已经托人送过去了。”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告诉我，这里到底什么情况？”

陈顺看了看四周，把林羽拉到角落：“这矿洞不对劲。三号坑深处，有时候会传来奇怪的声音，像……像什么东西在呼吸。而且每次声音出现后，就会发生塌方或者矿工失踪。”

“你们没上报？”

“上报了，但监工说我们听错了。后来有几个不信邪的监工自己下去查，再也没上来。”陈顺声音发颤，“现在大家都不敢往深处去，但宗门催产量催得紧，监工逼着我们往里挖。”

林羽眼神凝重：“今天挖到多深了？”

“差不多到七百丈标记处了。再往前，就是最近出事的地方。”

“带我去看看。”

“林羽，太危险了——”

“我是监工，必须掌握情况。”林羽坚持，“你带我到六百五十丈处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去。”

陈顺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坑道继续深入。越往里走，空气越浑浊，温度也越高。岩壁上的矿石逐渐带上赤红色——这是火云石的特征。

到达六百五十丈处时，陈顺停下：“就到这里了。前面一百丈，这半个月塌了三次，死了十几个人。”

林羽点头：“你回去，我一个人看看。”

陈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远去，林羽闭上眼，运转《探灵术》。

混沌源火强化感知，让他“看”到了肉眼看不见的景象——

前方的坑道中，灵气流动异常紊乱。火属性灵气格外浓郁，但其中掺杂着一丝……暗红色的气息。

那气息让林羽胸口的混沌源火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兴奋，是警惕。

“果然有问题。”

林羽握紧青锋剑，继续前行。

走了三十丈，前方出现塌方的痕迹。大块岩石堵住了大半坑道，只留下一个勉强通人的缝隙。缝隙中，暗红色的气息更加浓郁。

林羽侧身钻过缝隙。

里面是一个天然溶洞，比坑道宽敞许多。溶洞中央，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隐隐有红光透出。

而在裂缝边缘，林羽看到了让他瞳孔收缩的东西——

几具白骨。

不是矿工的尸骨，那些骨头呈现暗红色，表面有火焰灼烧的痕迹，且骨骼结构异于人类，更粗大，更……古老。

而在白骨旁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玉牌。

林羽捡起一块，抹去灰尘。

玉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文字。

他认出来了——那是“祭”字。

第五章 地火淬体

第五章地火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