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仓库深处。

老王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堆积的货物间投下摇曳的影子。他搬开墙角几个陈旧木箱，露出后面一扇隐蔽的小门。

“进来。”

门内是个不足十尺见方的密室，仅容两人站立。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林羽一眼认出是隔音和隔绝灵力波动的阵法——而且品级不低。

“这是我二十年来一点点布置的。”老王关上门，油灯的光照亮他皱纹深刻的脸，“在这里说话、修炼，只要不超过筑基期的动静，外面都感知不到。”

林羽环视四周。密室里除了一张矮几、两个蒲团，就只有墙角堆着几本泛黄的书册。

“坐。”

两人相对而坐。老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玉瓶，倒出两颗青色丹药：“养气丹，品质一般，但够你用一阵子。”

“这太贵重了——”

“收着。”老王不容拒绝，“想在一个月内突破练气四层，光靠苦修不够。杂灵根的瓶颈比单灵根坚固得多，需要丹药辅助冲关。”

林羽接过丹药，入手微温，药香清冽。

“谢王管事。”

“别急着谢。”老王正色道，“我先问你——你真实的修炼速度，究竟有多快？”

林羽沉默片刻：“比杂灵根应该有的速度，快三倍左右。”

他隐瞒了混沌源火的存在，但给出的数据已经足够惊人。

老王眼中精光一闪：“三倍……看来你身上有秘密。不过我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但你记住，在青云宗，修行速度异常是祸不是福。”

“弟子明白。”

“好。”老王从墙角书堆里抽出一本薄册，“这是我年轻时偶得的《敛息术》，能隐藏真实修为，最多可伪装低于实际三层境界。你必须在三天内掌握入门。”

林羽接过册子，迅速翻阅。敛息术不算复杂，核心是将部分灵力转化为惰性状态，存于特定经脉节点，从而降低外显的灵力波动。

“这本《基础法术精要》，记载了五种属性的入门法术。虽然你是杂灵根，但火系亲和度应该最高，先从火球术练起。”

“这本《青云宗外门弟子常见功法分析》，是我这些年观察总结的。知己知彼，日后若与外门弟子冲突，知道对方可能用什么招数。”

一本本书册递到林羽手中。这些都不是什么高深秘籍，但极为实用，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最后，老王取出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

“这是……”林羽接过，剑身入手沉重，剑刃虽有锈蚀，但脊线笔直。

“我年轻时用的法器，品阶不高，只是下品，但足够锋利。”老王摩挲着剑柄，眼中闪过怀念，“剑名‘青锋’，跟了我十年。现在给你了。”

林羽想推辞，老王却摆摆手：“放在我这里也是蒙尘。你拿着，防身用。记住，在青云宗，有时候亮出兵器比讲道理有用。”

“弟子……定不负此剑。”

老王点点头，开始讲解敛息术的要诀。他讲解极为细致，每一个灵力运转的细节都反复演示。林羽发现，这位看似平凡的杂役管事，对修炼的理解远超寻常练气修士。

两个时辰后，林羽已能勉强将修为伪装在练气二层。

“差不多了。”老王看了看窗外天色，“快天亮了，你回去休息。从今天起，每晚子时来这里，我教你实战。”

“实战？”

“光有修为不够。”老王眼神锐利，“青云宗不是善地，你必须学会战斗。而且——”他顿了顿，“如果真如你所说，后山有献祭之事，那么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拔剑。”

林羽握紧青锋短剑，剑柄传来的冰凉让他清醒。

“弟子明白。”

回到住处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陈顺等人还在沉睡，林羽轻手轻脚躺下，脑中却反复回想着老王教的敛息术要诀。

他发现，混沌源火对这门法术有奇效。火焰能精确控制每一缕灵力的状态，伪装修为时更加得心应手。

“这火焰，比我想象的更有用。”

天亮后，林羽照常去仓库。上午整理旧典籍时，他刻意放慢速度，一边干活一边在脑中推演火球术的灵力运转路线。

午后去藏书阁，刘执事依旧在门口打盹。林羽行礼后进去，今天一层人不多，只有两个外门弟子在查阅资料。

他走到法术类书架前，找到几本关于火系法术的入门典籍，快速翻阅。这些书的内容和老王给的《基础法术精要》大同小异，但多了一些施法技巧和注意事项。

“火球术的核心是压缩……灵力输出要持续稳定……意念引导比手势更重要……”

林羽默默记下。他没有当场练习，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试验法术的地方。

傍晚回杂役处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后山附近。远远望去，矿洞方向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一些灰衣杂役推着矿车进出。

陈顺他们就在那里。

林羽握了握拳，转身离开。

夜里子时，密室。

“施展火球术，我看看。”老王直截了当。

林羽点头，退后几步。他按照白天推演的方法，运转灵力，右手掌心向上，意念集中。

起初毫无反应。火灵力在经脉中流动，但到了掌心就散开，无法凝聚。

“别急。”老王说，“感受你体内的火属性灵力，想象它是一团流动的火焰，你要把它引导出来，而不是逼出来。”

引导……不是逼迫。

林羽闭目，心神沉入体内。混沌源火在丹田上方静静燃烧，他尝试与火焰沟通。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缕火焰微微跳动，分出一丝火苗，顺着手少阴心经流向掌心。

“呼——”

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火焰在掌心燃起！

火焰不稳定地摇曳，温度却极高，密室内的空气瞬间灼热起来。

“成了！”林羽惊喜。

老王却皱眉：“威力尚可，但控制太差。你看，火焰边缘的灵力在逸散，这样既浪费灵力，又容易伤到自己。”

他走上前，伸出手。同样是一团火球，但老王的火球更加凝实，表面光滑如球，火焰稳定燃烧，没有一丝灵力外泄。

“压缩。”老王说，“用你的意念，把火焰向内压缩。就像捏泥巴，要把松散的部分压实。”

林羽尝试。他集中精神，想象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挤压火球。

火焰开始收缩，从拳头大小变成鸡蛋大小，颜色也从赤红转为橙黄——温度更高了。

但下一刻，火球失控，“噗”地一声炸开，火星四溅。

“还是太急。”老王挥手驱散火星，“压缩要循序渐进，每一次只压缩一丝。来，再试。”

一次，两次，三次……

林羽不记得自己失败了多少次。每次失败，老王都指出问题所在：灵力输出不稳、意念不够集中、压缩节奏错误……

两个时辰后，林羽终于凝出一颗稳定的火球。鸡蛋大小，橙黄色，悬浮在掌心缓缓旋转。

“勉强合格。”老王终于点头，“接下来练准头。”

他在密室另一头竖起一块木板。林羽站定，瞄准，火球脱手飞出——

“偏了。”火球擦着木板边缘飞过，砸在墙上，留下一片焦黑。

“继续。”

火球一个接一个飞出。起初十发能中一两发，后来逐渐稳定。林羽发现，用混沌源火辅助控制，火球的飞行轨迹更容易调整。

“今天就到这。”老王看看天色，“记住，法术威力固然重要，但控制力和准头才是根本。战场上一发命中，胜过十发打偏。”

“是。”

“另外，”老王补充道，“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抽一个时辰练习基础剑术。青锋剑虽是法器，但锋利有余、灵巧不足，需要扎实的剑术基础才能发挥威力。”

“剑术……王管事也懂剑？”

老王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当年我也曾梦想成为剑修。可惜，灵根资质不够，最终只能学些皮毛。”

他没有多说，但林羽能感觉到那笑容背后的故事。

回到住处已是凌晨。林羽累得倒头就睡，梦里全是飞旋的火球和剑光。

接下来三天，林羽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白天在仓库和藏书阁之间来回，一边干活一边学习。晚上子时去密室，老王教他法术、剑术，还讲解一些修行界的常识和青云宗的势力分布。

“青云宗分内门外门。外门有十二峰，每峰有长老坐镇，分管不同事务。内门则是真正的精英所在，非筑基不得入。”

“掌门一脉居青云峰，主修《青云剑诀》，是宗门最强的传承。不过近年来掌门闭关，事务多由几位长老代管。”

“你那位小女友所在的冰魄峰，主修冰系功法，峰主云长老是金丹中期，在宗门地位颇高。这也是吴长老巴结她的原因。”

第四天夜里，林羽成功将敛息术练到小成，能将修为稳定伪装在练气二层。

“可以了。”老王检查后点头，“不过记住，遇到筑基以上修士，这点伪装瞒不过去。他们神识强大，能直接看穿你的虚实。”

“弟子谨记。”

“另外，”老王沉吟道，“你突破练气三层已有四天，感觉离四层还有多远？”

林羽内视己身。混沌源火这些天壮大了不少，灵力总量稳步提升。他估算了一下：“如果每天保持现在的修炼速度，加上丹药辅助，二十天左右应该能尝试突破。”

“二十天……”老王皱眉，“太慢了。矿洞那边，我打听过了，劳动强度极大，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陈顺他们撑不过一个月。”

林羽心一沉：“没有别的办法吗？”

老王沉默良久，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地图。

“这是后山的部分地形图，我年轻时绘制的。”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这里有一处隐秘山洞，洞内有天然灵泉，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以上。你若能去那里修炼，速度能提升一倍。”

“灵泉？宗门不知道？”

“知道，但那里有妖兽守护，品阶不高，只是练气后期，但对杂役来说已是致命。”老王看着他，“你若是敢冒险……”

“我去。”林羽毫不犹豫。

老王盯着他：“想清楚了，那可是练气后期的妖兽，相当于人类练气七八层的修士。你才三层，去就是送死。”

“总要试试。”林羽说，“而且，我有这个。”

他拔出青锋剑。剑身在油灯下映出寒光。

老王看了他半晌，最终点头：“好。明晚我帮你引开巡逻弟子，你去灵泉洞。但记住——如果遇到妖兽，保命第一。活着才有机会。”

“明白。”

第五天，林羽照常干活。但心思已经飞到了晚上的行动。

午后的藏书阁，他特意查阅了关于妖兽的典籍。

“青鳞蟒，常见低阶妖兽，成年体长三丈，鳞甲坚硬，弱点是眼睛和口腔……善潜伏突袭，毒液能麻痹猎物……”

灵泉洞的守护妖兽，很可能就是青鳞蟒。

林羽记下妖兽的特性，脑中开始盘算应对之策。火球术对鳞甲效果不佳，需要寻找弱点攻击。青锋剑虽然锋利，但长度不够，近身风险极大。

“需要远程手段……”他看向法术书架。

《基础法术精要》里记载了五种属性各一个法术：火球术、水箭术、土墙术、金刃术、藤蔓术。他目前只练了火球术。

“金刃术……凝灵力为刃，锋锐无匹，专破硬甲。”

就是它了。

整个下午，林羽都在推演金刃术。金系灵力需要锋锐、凝聚的意志，与火系的爆裂截然不同。他尝试了数十次，才勉强凝出一道三寸长的淡金色气刃。

气刃极不稳定，勉强维持三息就溃散。

“太难了。”林羽揉了揉太阳穴。同时修炼两系法术，对灵力和心神的消耗都很大。若不是混沌源火能淬炼灵力，他根本撑不住。

傍晚离开藏书阁时，刘执事忽然叫住他。

“小子，你这两天状态不对。”

林羽心头一跳：“刘执事何出此言？”

“眼中有血丝，灵力波动不稳，这是修炼过度的征兆。”刘执事慢悠悠地说，“年轻人急于求成是好事，但过犹不及。走火入魔可就得不偿失了。”

“谢刘执事提点，弟子会注意。”

“嗯。”刘执事摆摆手，“去吧。对了，明天藏书阁要闭馆整理，你不用来了。”

“闭馆？要几天？”

“三天。”刘执事说，“正好，你也休息休息。”

三天……正好是行动的时间。

林羽行礼告退，心中却有了一丝疑虑——闭馆的时间，太巧了。

夜里子时，密室。

老王递过来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三张符箓——两张神行符，能提升速度；一张护身符，能挡练气后期全力一击，但只能用一次。”

“这太珍贵了——”

“保命的东西，再珍贵也得用。”老王打断他，“地图记住了？”

“记住了。”林羽点头。灵泉洞的位置在后山深处，离禁地不远，非常偏僻。

“巡逻弟子每两个时辰经过一次，我会在丑时初引开他们，你有半个时辰的窗口期。无论是否成功，丑时三刻前必须返回。”

“是。”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

丑时初刻，夜色如墨。

林羽贴着山壁阴影前行，身上贴着神行符，脚步轻盈如猫。他按照地图路线，绕过几处明岗暗哨，一路有惊无险。

越往后山深处走，植被越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月光只能透过枝叶缝隙洒下零星光斑。林间偶尔传来兽吼虫鸣，更添几分阴森。

一刻钟后，他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入口——一处被藤蔓完全遮掩的山缝。

拨开藤蔓，里面是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内潮湿阴暗，石壁长满青苔，脚下是滑腻的碎石。

走了约二十丈，前方豁然开朗。

是个天然溶洞，洞顶有钟乳石垂下，地面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泛着淡淡的灵光。洞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呼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就是这里。”林羽心中一喜。

但他没有立刻上前。老王说过，这里有妖兽守护。

他屏息凝神，仔细感知。混沌源火提升了他的感官，能察觉到常人难以发现的细微动静。

左侧石壁阴影处，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还有……淡淡的腥气。

林羽缓缓拔出青锋剑，左手捏诀，一道金刃在指尖凝聚。

他一步步靠近灵泉，每一步都踏得极轻。

三丈，两丈，一丈……

“嘶——”

破空声骤响！

一道黑影从阴影中弹射而出，快如闪电，直扑林羽面门！

林羽早有准备，侧身翻滚，金刃脱手飞出——

“锵！”

金刃击中黑影，迸溅出火星。借着灵泉的微光，林羽看清了妖兽的真容。

果然是青鳞蟒！体长近三丈，水桶粗细，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三角蛇头上，一双竖瞳泛着幽绿凶光。

刚才的金刃只在它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的鳞甲。”林羽心沉。

青鳞蟒受了一击，凶性大发，蛇尾横扫，带着呼啸风声。林羽跃起躲避，蛇尾擦着脚底扫过，击碎了一块钟乳石。

碎石飞溅中，林羽左手火球术，右手金刃术，同时施展！

火球砸向蛇头，金刃射向蛇眼。

青鳞蟒张口喷出一股绿色毒雾，火球没入毒雾，“嗤”地一声熄灭。但金刃却精准地射中了左眼！

“嘶——！！！”

青鳞蟒剧痛翻滚，蛇尾疯狂拍打地面，整个洞穴都在震动。

林羽抓住机会，贴身上前，青锋剑全力刺向另一只眼睛——

剑尖没入眼眶，深入脑髓。

青鳞蟒的挣扎骤然停止，庞大的身躯抽搐几下，轰然倒地。

林羽喘息着拔出剑，剑身沾满红白之物。这是他第一次生死搏杀，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没时间多想。他迅速处理了妖兽尸体，将有用材料收起——蛇胆、毒囊、几片心口最软的鳞片。

然后立刻盘坐在灵泉边，开始修炼。

灵泉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混沌源火欢快地跳动，将灵气疯狂淬炼、吸收。林羽能感觉到，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半个时辰后，他体内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练气三层中期，突破。

修炼速度比平时快了五倍不止！

“难怪老王说这里能让我提前突破……”林羽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他看了看天色，离丑时三刻还有一刻钟。不敢久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灵泉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俯身看去，泉底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

“这是……”林羽心跳加速。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混沌源火对这晶石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没有犹豫，他伸手捞起晶石。入手滚烫，晶石内的火焰仿佛要破石而出。

“火属性灵晶？不，这种感觉……更像是某种火系天材地宝。”

来不及细究，林羽将晶石揣入怀中，迅速离开洞穴。

返回的路上一切顺利。丑时三刻，他准时回到密室。

老王已经在等，见他平安归来，松了口气：“成了？”

“成了。”林羽点头，“杀了青鳞蟒，在灵泉修炼半个时辰，突破到了三层中期。还找到了这个——”

他掏出那块赤红晶石。

老王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这是……地火灵髓！你从哪里找到的？”

“灵泉底部。”

“难怪……”老王深吸一口气，“难怪那里灵气如此浓郁，原来是有地火灵髓滋养灵泉。小子，你走大运了。”

“地火灵髓有什么用？”

“直接服用，可大幅提升火灵根资质，对火系功法修炼有极大助益。若是炼成丹药，效果更佳。”老王将晶石还给他，“收好，千万别让人看见。这东西的价值，足够让筑基修士动杀心。”

林羽握紧晶石，能感觉到混沌源火传来的兴奋。

“王管事，这东西……能帮我突破练气四层吗？”

“何止。”老王笑了，“若运用得当，十天之内，你必能突破。但吸收时需要绝对安静，不能被打扰。灵泉洞不能再去了，今晚动静太大，可能会引起注意。”

“那在哪里吸收？”

“就在这里。”老王说，“密室有阵法隔绝，只要不突破筑基，动静传不出去。从明天起，你白天照常干活，晚上来此吸收地火灵髓。我会在外面守着。”

“可是王管事，您——”

“我老了。”老王摆摆手，“这辈子筑基无望，能看到你走得更远，也算欣慰。而且……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青云宗的黑暗，我看了二十年。如果你真能崛起，也许……能改变些什么。”

林羽深深鞠躬：“弟子，定不负所望。”

回到住处时，天快亮了。林羽躺在床上，怀中的地火灵髓微微发热，与胸口的混沌源火遥相呼应。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火焰正在蜕变。

而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但至少，他看到了光。

第四章 暗室传道

第四章暗室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