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里闹腾一整,七女鬼马上出来,紧跟着院内扔出两瓶黑水,玻璃瓶咔嚓落地,碎开爆炸起火,黑烟弥漫,臭气熏天,无病、郝美上马往远处走,好娥也不得不后撤。
“一股煤气味。”
离远一些后无病、郝美相继叮嘱:
“大姐当心!”
“别勉强。”
浓烟久久不散去,好娥无法靠近,院里也没人出来,七女鬼试图强攻,被烟一熏形态开始扭曲,为防止崩溃只好折返。
防守得严严实实,是哪个炼丹师干的?好娥咋舌发愁,打不进去难道空手离开?自己要是走了那帮闲汉就要继续行凶,自己还会被笑话。正愁着,院里又甩出来一瓶绿色药水,好娥一手抓住扔回去,啪的一响,院里哇一声尖叫,门终于开了,几个家丁颠来倒去逃到外面,外面黑烟还在,没走几步全都倒下,口吐白沫。
家丁出来有一阵子了,炼丹师还不见人影,好娥静静等候黑烟散去,旁观的村民和两个小伙伴也在眼巴巴看着门口。周遭暂时没了响动,人们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无病、郝美在马上议论:
“不知道那个炼丹师是何方神圣,他越不露面越叫人感觉神秘。”
“也是,他的药水能驱走大姐的召唤物,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交谈间,门内传出脚步声,慢悠悠沙沙响,好娥尾巴炸毛,眼睛瞪大像铜铃,手指抵住扳机,防御光环提前开启,七女鬼在她头顶飘浮,蓄势待发。炼丹师出来了,一身黄色道袍,头戴黑色帽子,背着背笼,里头全是瓶瓶罐罐,装着各色药水。他用毛巾捂着口鼻,转头瞪着好娥,看他那脸,肤色铁灰,两眼翠绿,头发、眉毛、胡须全白了。
乍看上去那道士是人类,样子却比妖怪还惊悚,无病、郝美用望远镜看了,瞬间身上起了疙瘩。
“好恶心,比夜叉还难看!”
“他是人吧,咋长成那样?”
炼丹师这职业好娥略有耳闻,他们总爱研发乱七八糟的物品,火药就是他们最有名的发明,此外还有金属药水,有些药水对人体有特殊功效,比如增强力量、延长寿命,莫非眼前那家伙也是服用了哪种药水,才变成那副模样的?
看到有个狐妖带着七个女鬼,炼丹师用干瘪的嗓音发问:
“来者可是东明狐妖,你来马村长家有何贵干啊?召唤鬼魂来吓人。”
说话时他脸皮僵硬,做不出表情,但能听出他在愤怒。好娥冷笑两声,表现出更愤怒。
“我刚路过这个村,一帮人要打劫我,我打趴了他们,一问是村长叫他们打劫旅客,我就来找村长讨说法,他人呢,叫他滚出来!”
听她所说,炼丹师咂咂嘴,嘟囔抱怨:
“一帮倒霉鬼咋惹到不该惹的。”
然后给好娥回话:
“原来如此,我们村贫寒交加,官府也无法赈济,只能向过路人索要,既然姑娘身手了得,我就请村长给你赔罪,放你过去得了。”
他哪里知道好娥是奔着村长窝藏的赃款来的,因此说出这话,好娥见他上钩就假装顺从他意思。
“可以,叫他出来。”
“姑娘里边请,切勿劳烦村长,待我驱散这浓烟。”
炼丹师说罢从背笼拿出透明药水,打开玻璃瓶洒在冒烟之处,黑烟渐渐散去,好娥随即朝无病、郝美挥手,示意他们过来,绕后三人一马一起进了村长家,旁观的村民全都挤在门外,可惜门被返回的家丁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