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讲,打劫就算不至于发财,起码能置办些新家当,除了好娥,两个小朋友也留意到这点,无病就问胡大朗:
“老兄,你劫的财呢,咋比我家还穷?”
“你以为我们抢的都归自己?”
进屋后几人就坐,胡大朗讲述来龙去脉:
“说实话,我们村民风不好,全是懒汉,地不好好种,也不会做生意,整日游手好闲,没钱了去镇上打打零工,有钱了也不存,马上花完,即便如此也不会犯罪,直到换了个村长,把闲人组织起来,形成一个帮派,逼迫全村交保护费,全村被榨干后又逼我们打劫。”
组织全村胡作非为,好个狂妄的村长,好娥饶有兴趣,继续打听:
“那村长是谁,如此目无王法?”
“那狗日的就不是人,是个老鼠精,原本是县令的宠物,从小吃喝玩乐惯了,身边又有一群狗腿子,成天捧他,那畜生目中无人,不干人事,不是偷鸡摸狗就是欺男霸女,当初骚扰女子挨了揍,就叫他主子抓人,把那女子她爹活活折磨死。”
一听这话,无病、郝美一脸怒气,好娥更是起了杀心,眼神刀刃般锋利。
“那他咋来当村长的?”
“那畜生一直想当官,但妖怪不能考科举,只能当村官,恰好我们村老村长上了年纪,上头就软硬兼施,把他弄来了,他一来马上跟村里泼皮打成一片,挑唆他们干坏事,连我们老实人都被逼着一起干。”
回话时胡大朗故意带着哭腔,以便争取同情和谅解,好娥不傻,一眼便看出来。
“你都说民风不好,如果你们都是好人,他哪来那么多狗腿子?”
一句话整得胡大朗哑口无言,只赔笑着应和:
“是是。”
从胡大朗口中打探了消息,好娥三人一马离开他家,在他引导下去找老鼠精村长,村民见状都跟来看热闹,闲人多了扎堆起哄:
“女侠给我们出气,那老鼠逼良为匪,害我们死了得下油锅。”
“就是,干死他,你是东明人,县令不敢拿你怎样!”
是耍嘴皮还是由衷支持,好娥分得出来,听一帮闲人咋咋呼呼,耳朵都要起茧,她真想清空弹仓。无病、郝美也已发现,村民不太在乎有没有那村长,一个个兴奋得像是去看吐鲁番斗鸡。
说起来这村子不算小,从岸边到胡大朗家有一里半,走出他家超过三里地,胡大朗才指着前方一座大宅介绍:
“那就是老鼠窝。”
相比其他民居,村长家要大两三倍,高墙大院青砖碧瓦,门口两座石狮子,屋里还飘出一股刺鼻气体,人靠近了捂住口鼻,马也骚动不安,好娥就问村民:
“他家里干啥,这么酸臭?”
“村长爱财,请了炼丹术士炼金子,女侠你要小心,那术士会攻击法术,保不准扔一些奇怪的药水泼你。”
居然还有个保镖,看来还得战斗,这才有意思,好娥手痒难耐,不过眼下有个顾虑,两个小伙伴和马咋办,村民她信不过,因此自己不能打进去,得把目标引出来,好让伙伴和马留在视线内,于是她蹲下用手在地上画符,念咒放出七个女鬼。
呼哧一股烟,女鬼飘出来,村民哇哇叫着四散而逃,好娥再指向村长家给女鬼们下令:
“七仙女听令,进去把老鼠精引出来。”
就这样,战场腾出来,不怕伤及无辜,也不担心有人趁机扒窃,七女鬼飘着翻过院墙,院内立刻尖叫一片,好娥右手持枪左手叉腰,悠哉等候鼠村长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