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院子,走到堂屋门口,炼丹师摆手示意停下,然后用沉闷的声音朝屋里喊:
“村长,有客人来了。”
方才炼丹师不让好娥叫村长出来,是因为那老鼠正在屋内叼着烟枪抽大烟,他房间摆满奇珍异宝,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应有尽有。抽烟正爽时听见有人来,他骂骂咧咧放下烟枪下了床,再拉开堂屋门见到好娥一行。
“谁啊,我正忙着。”
正如村民所言,村长是个鼠药,他鼠头人身模样,个子矮小,估摸着不到一米五,一身灰黑毛发,骨瘦如柴撑不起衣服,老鼠尾巴从长袍底下拖出。而炼丹师叫他马村长则是因为他随主人马县令姓。
他一问话,炼丹师还没张嘴,好娥就抢先诘问:
“我是东明青帮干部,要去西域办事,你的人半路要打劫我,我先杀了十来个,再留个活口一问,才知道是你逼村民打劫,你说这事咋处理?”
“青帮的,呀呀呀。”
似乎是怕了,马村长哆嗦一下,但又表现镇定。
“我的人不认得你才冒犯,你又打死他们不少人,扯平了,你走吧,别打扰我。”
毕竟是老鼠,马村长话音尖细,像湿抹布擦瓷器,一旁的无病听了莫名想笑。
放完话,马村长就要关门,没等他动,好娥就拿枪瞄准他,炼丹师身兼保镖,见状忙从背笼拿药水,但立刻被七女鬼堵住。
双方对峙,无病、郝美不敢乱动,村长的家丁虽然手无寸铁,但也有五六个人在摩拳擦掌,抛开战力不谈,威慑力不能无视。
用枪瞄准马村长的同时,好娥依旧没放弃谈判:
“扯平,谁跟你扯平?你不给点好处,不给我小厮丫鬟压压惊,你够不够意思,你还算道上混的?”
青帮是威震江湖的帮派,人数近乎十万,高手如云,人才济济,随便凑一波人就能灭了这个县,就算马村长不懂,炼丹师也该有所耳闻,于是他给村长提议:
“村长,打不了给她些财物,真要惹了青帮,怕是八个十个她这样的要来找麻烦。”
如果此刻认怂,也许就息事宁人,奈何马村长斤斤计较,反对这建议:
“给个屁,我挣钱容易?我钱再多也没一分多余。”
你的钱是你挣的?听他一嚷嚷,无病、郝美都在瞪他,好娥也忍不住笑出声。
“既然你那是挣钱,那我也想挣你的钱。”
说着扣板机,一枪撂倒马村长,七女鬼扑向炼丹师,准备吸食元气,马家家丁拿起棍棒砍刀也来参战,村长家顿时鸡飞狗跳,聒噪喧哗,胡大郎等村民在外头听了都把心悬起来,好事者更是打起赌来:
“谁跟我赌二十银元,我赌狐妖赢!”
“我来!”
大家纷纷下注,期盼院内斗殴结果。
刚才好娥一枪下去,马村长大腿中弹,躺在门口哎哟直叫。七女鬼试图困住炼丹师,可人家出手不凡,一拳一掌击退两个女鬼,突围出去拿出药瓶,砰砰扔过去,爆炸起烟把她们熏得四散而逃。马家家丁围住马,想抓无病、郝美当人质,算盘打得虽好,可是刚要下手又是枪声阵阵,好娥及时开火打倒一人,偷鸡不成,其他人只好逃跑,好娥又吩咐两个小伙伴:
“骑马给我撞过去!”
“好!”
答应得倒是干脆,操作时无病却胆怯,骑马踩人是危险行为,一般人难以下手,郝美明白无病的顾虑,就搂紧他的腰,语气坚定给他鼓励:
“别怕,这是战斗,上!”
“嗯!”
鼓励当即起效,无病咬咬牙,狠狠用腿夹马的胸腔,不管三七二十一,让马朝一帮家丁疯跑,一跑快果真撞倒一人,马蹄子再一顿踩踏,那家丁大口吐血,脑袋一歪。
骑马踩人后无病不停打颤,心想如果那人死了自己就杀人了,真可怕!但眼下他顾不得多想,只能加速乱冲,像一位骑兵。
家丁倒是好料理,麻烦的是炼丹师,眼见七女鬼奈何不了他,好娥就瞄准射击,啪一枪击中炼丹师太阳穴,可他倒地后又爬起来,也没流血,好娥见状心脏一咯噔,并想起王家川的夜叉老大,于是向炼丹师求证:
“喂,你是不是也开了金刚躯?”
“啥金刚躯,那是佛派法术,我是道士,我的身躯用药水泡过,只要有一块肉在就死不了。”
两种法术来历不同,作用并无区别,单靠子弹打不过,好娥左右张望,寻找其他办法,发现此刻无病、郝美正骑马横冲直撞,家丁们丢掉武器东躲西藏,地上散落棍棒砍刀,同样七女鬼也躲在一角,附近刚好有一把砍刀,好娥就朝她们下令:
“地上有把刀,谁拿去砍了他!”
当场就有一个女鬼拿起刀冲向炼丹师,而对方依然稳若泰山,随口嘲讽:
“枪都不行刀就可以?”
接着手伸进背笼,想再拿药水驱散,好娥再次开火,一枪打烂他手腕,手掌脱落,女鬼恰好冲上来,咔,一刀砍掉他脑袋。受了伤炼丹师不流血,脸色平静似乎不疼,马村长见他人头落地也不慌,只一瘸一拐回房,不知有何行动。
尽管头断了,一只手也断了,炼丹师还不罢手,另一只手又拿起药水,女鬼又要砍,那只手马上扔下药瓶,摔碎放气,女鬼只好后退,并把刀递给好娥。
药水泡过的肉体离体后仍能存活,杀了他是不可能的事,那就退而求其次阻止其行动,好娥左手拿枪,右手持刀,屏息,一个箭步贴近,刀光一闪,炼丹师胳膊落地,好娥再补上一脚,将其踹翻,再卸下装药瓶的背笼,这时炼丹师的头张口说话:
“你确实厉害,狐妖,虽然我半天之内就能复原,但阻止不了你拿马村长的钱财。”
“你也难对付,但你把身子整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消除了炼丹师的威胁,好娥拿起刀挨个砍杀家丁,确保无病、郝美安全,再去找马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