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张真源故事小集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NT张真源  小故事     

每天攻略蛇王一点点(六)

张真源故事小集

墨玉牌成了林鹿希身上最重的物件,不是因为它沉,而是因为它所承载的含义。她将它穿了一根不起眼的细绳,贴身挂在颈间,藏在衣衫之下。冰凉的玉牌贴着心口皮肤,起初激得她一颤,时间久了,竟也沾染上一点她的体温,不再那么刺骨。

这玉牌像一个沉默的宣言,也像一个无形的锚。林鹿希依然会下意识躲闪张真源的目光,但那种躲避里,少了几分纯粹的恐惧,多了几分心慌意乱的羞赧和不知所措。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他——不是出于警惕,而是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悄然滋长的关注。

她注意到,他闭关的时间似乎更长了,每次出来,眉宇间总有一丝极淡的疲色,但周身气息却越发凝实幽远,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她注意到,他偶尔会站在殿宇高处,望着连绵的黑色山峦出神,玄色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背影孤直而……寂寥。她还注意到,他翻阅古籍时,指尖会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书页,那频率,竟和她紧张时的心跳有些相似。

这些细碎的观察,像一片片拼图,悄无声息地拼凑着一个与她初印象截然不同的蛇王形象:强大,却并非全无消耗;冰冷,却似乎藏着一隅孤独;专注时,也有属于“人”的小动作。

这种认知的转变是危险的。它让她心口那处酸软的地方,越发不受控制。

玉牌的存在,也微妙地改变了她与宫中其他妖族的关系。那玉牌的气息虽然内敛,但对于感知敏锐的妖族而言,无异于一个清晰的烙印——此物出自蛇王之手,且带有他的印记。原本那些或轻视、或好奇、或忌惮的目光,渐渐统一为一种谨慎的、保持距离的恭敬。连老龟总管吩咐她做事时,语气都似乎更和缓了些。

林鹿希说不清这是好是坏,她只知道自己越发像被隔在一层透明的罩子里,罩子外是偌大而冰冷的蛇王宫,罩子内,只有她和颈间那枚冰凉的信物,以及信物那头,那位心思难测的陛下。

这层若有若无的“特殊”,在不久后的一场小风波里,变得清晰起来。

栖龙山并非全然太平。张真源治下严明,但也有些仗着血脉或资历、行事不那么规矩的妖族。一头原形是黑熊、负责看守某处矿脉的将领,因贪杯误事,导致一小批重要矿石被窃。事情不大,按律惩戒即可。但这黑熊妖不知是酒还没醒,还是仗着几分蛮力和资历,被带到殿前问话时,竟嘟嘟囔囔,颇多怨言,言语间甚至暗指惩罚不公。

当时林鹿希正奉命在殿侧擦拭灯台。她缩在柱子后的阴影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张真源高坐王座之上,听着下属禀报和黑熊妖的辩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暗金色的竖瞳缓缓转向下方跪着的庞大身影。

殿内的气压骤然降低,空气仿佛凝成了冰碴。

黑熊妖被那目光一扫,酒醒了大半,冷汗涔涔而下,伏在地上不敢再言。

“误事,狡辩。”张真源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在地上,“看来,是平日太清闲了。”

他并未提高声调,也未动用威压,但那股源自绝对实力和权威的冰冷怒意,已让殿中所有妖族噤若寒蝉。

“既然有力气抱怨,”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后山寒铁矿脉,缺个搬运的苦力。你去,什么时候把那批丢失的矿石分量,亲手搬回来,什么时候再回原职。”

寒铁矿脉!那是栖龙山最苦最累的差事之一,环境酷寒,矿石沉重无比,纯粹靠体力搬运。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黑熊妖面如土色,连连叩首求饶。

张真源不再看他,目光似乎无意地,扫向了林鹿希藏身的柱子方向。

林鹿希正屏息听着,忽然感觉到那视线掠过,心头一跳,手上擦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住。她戴着帽子,低着头,却依旧能感到那目光的重量。

就在这时,那黑熊妖大概是急昏了头,或许是瞥见了柱子后那一点雪白的帽顶和纤细身影,竟口不择言地哭嚎道:“王上开恩!王上开恩啊!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求王上看在属下多年苦劳……就算、就算不如鹿希姑娘得王上青眼,也请王上从轻发落啊!”

这话一出,满殿死寂。

所有目光,或明或暗,全都聚焦到了柱子后的林鹿希身上。

林鹿希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攥紧了手里的软布,指节发白,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当场消失。

他……他在胡说什么!什么叫“得王上青眼”?这简直是在把她架在火上烤!

恐慌和难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王座上的反应。

殿内寂静得可怕,落针可闻。只有黑熊妖粗重的喘息和后悔不迭的呜咽声。

片刻,王座之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没有温度,却比怒斥更让人胆寒。

“看来,你不止误事、狡辩,”张真源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每个字都像是冰珠滚落,“还长了双不该看的眼睛,生了张不该说话的嘴。”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冰冷刺骨:“既如此,寒铁矿脉也不必去了。”

黑熊妖眼中刚升起一丝希望。

下一句,却将他打入深渊:“自己去刑殿,领一百‘噬言鞭’。若还能活着开口,再谈其他。”

噬言鞭!那是专门惩戒多舌、妄言之徒的刑罚,鞭笞之时痛苦倍增,且伤及神魂,百鞭之下,修为大损都是轻的,很可能真的再也无法言语。

黑熊妖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被两名侍卫面无表情地拖了下去,连求饶都不敢了。

殿内重新恢复肃穆,但气氛却更加凝滞。所有妖族都深深低着头,不敢再多看一眼柱子方向。

张真源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恢复平淡:“都退下。”

众妖如蒙大赦,迅速而安静地退出大殿。

转眼间,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高座上的玄色身影,和柱子后那个僵立着的、小小的侍女。

林鹿希还处在巨大的惊吓和羞耻中,手脚冰凉,动弹不得。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黑熊妖那句口不择言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她和张真源之间那层本就脆弱的窗户纸上。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朝着她的方向。

林鹿希的心跳几乎停止。

玄色的衣角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他停在了她面前。

她没有抬头,只能看到他腰间墨玉的腰带扣,和垂落的、一丝不苟的袍袖。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却似乎比平日低沉了些:

“吓到了?”

又是这句话。在雷雨夜,他问过。在紫竹林,他低语过。现在,他又问。

林鹿希鼻尖一酸,眼圈瞬间红了。不仅仅是吓到,是难堪,是无所适从,是那种被突然推到明处、被所有目光审视、还被贴上暧昧标签的恐慌。

她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对,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头顶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不是之前妖力托扶的那种无形之力,而是真实的、带着体温(尽管偏低)的触碰。

他拉着她的手腕,将她从柱子后的阴影里,轻轻带了出来,带到殿内光线稍亮的地方。

林鹿希被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对上他的视线。他垂眸看着她,暗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她苍白惊慌、挂着泪珠的脸。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腕内侧(之前寒潭划伤、早已痊愈不留痕迹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很快,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意味,也带着一丝……属于他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无需在意妄言。”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在这栖龙山,你看什么,听什么,做什么,得什么‘青眼’……”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她湿润的眼睛,一字一句,平淡却重若千钧:

“皆由我说了算。”

这话霸道至极,没有丝毫温情脉脉,却奇异地像一块巨石,砰然砸开了林鹿希心中那团混乱的恐慌。它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最直接、最强势的方式,将她重新划归到他的领域之下,宣告了他的绝对主权,也顺便……堵死了所有流言的源头。

他说了算。所以,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林鹿希愣愣地看着他,忘记了哭,也忘记了害怕。手腕处被他指尖摩挲过的地方,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带起一阵战栗。

张真源松开了她的手腕,仿佛刚才那个略带亲昵的小动作从未发生。他转过身,走向王座,玄色衣袍在身后划过冷硬的弧度。

“星见草,”他背对着她,忽然道,“不必再采了。”

林鹿希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没什么用。”他的声音传来,平淡无波,“不如这个。”

话音未落,一道暗光闪过,一个小巧的玉瓶凭空出现在林鹿希面前的半空中,悬浮着。

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玉瓶温润,里面装着几颗珍珠大小、色泽莹白、散发着恬淡宁神香气的丹丸。

“睡前服一粒。”他言简意赅,已重新坐回王座,拿起一卷玉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林鹿希握紧玉瓶,又摸了摸颈间贴着的墨玉牌,再抬头看向王座上那个重新沉浸入公务中的冷峻侧影。

心跳依旧很快,脸颊依旧发烫,手腕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微凉触感。

但这一次,慌乱之中,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了。

那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

但它变得如此之薄,近乎透明,她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那个人的轮廓,感受到他那霸道、沉默、却又无孔不入的“在意”。

而她,站在纸的这一边,耳尖滚烫,心潮起伏,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将这一切仅仅归结于“王恩”或“恐惧”。

殿外的天光,透过高高的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她看着那抹玄色的影子,悄悄地,极轻微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让自己的影子,堪堪触到了他的影子边缘。

上一章 每天攻略蛇王一点点(五) 张真源故事小集最新章节 下一章 每天攻略蛇王一点点(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