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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攻略蛇王一点点(五)

张真源故事小集

紫竹林那次“无意”偷听,像在林鹿希心湖里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起初是细微的慌乱,渐渐却沉淀下一种奇异的、让她坐立难安的明晰。

他知晓她的喜好,留意她的情绪,甚至可能……在为她筹划着遥远而珍贵的东西。

“为什么”这三个字,不再仅仅是困惑的盘旋,开始发酵成某种更加具体、更加挠心的东西。她不再敢轻易用“蛇王心血来潮”来敷衍自己,那顶时刻温暖的兔毛帽子,舌尖化开的凝露珠甘甜,偏殿画轴后无声的守护痕迹……所有这些细节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耳根持续发烫、却又不敢深究的方向。

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不仅是怕他,更怕面对自己心里那头越来越不安分的小鹿。在偏殿整理时,她尽量背对那幅山水画轴,可总觉得后颈有微妙的注视感;遇到张真源(尽管她竭力避免,但在这座属于他的宫殿里,偶遇并非全无可能),她总是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安,然后飞快溜走,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和一对在帽子里抖得厉害的耳朵。

张真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表情依旧缺乏波澜,吩咐事务的语气也一贯平淡。只是,在某个林鹿希又一次像受惊的兔子般从他眼前“弹射”离开后,侍立在一旁的老龟总管,敏锐地察觉到王座周遭的空气,似乎比平日更冷凝滞涩了几分。蛇王陛下搭在鎏金扶手上的苍白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叩击了一下。

又过了几日,栖龙山迎来了一场短暂的、夹杂着细碎冰晶的寒雨。雨停后,老龟总管找到了正在廊下努力擦拭栏杆(试图用体力劳动麻痹自己)的林鹿希。

“鹿希姑娘,”老龟的声音慢吞吞的,“王吩咐,后山寒潭畔的‘星见草’近日开了,此草夜间有微光,可助宁心静气。王说……姑娘近来似乎需要这个。劳烦姑娘去采一些回来,置于寝殿或偏殿皆可。”

林鹿希擦栏杆的动作顿住了。星见草?宁心静气?她需要?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以及“为什么又是我?”的复杂情绪。

老龟总管耷拉着眼皮,补充了看似无关的一句:“寒潭路滑,姑娘仔细脚下。另外,王今日在‘听松阁’见客,不会途经后山。”

说完,他便慢悠悠地踱走了,留下林鹿希对着半湿的抹布发呆。

这算什么?体察入微?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驱逐”?让她去冷静冷静?

心里乱糟糟的,但“王命”难违。她磨蹭了一会儿,还是挎上一个小竹篮,戴上那顶已经成为标志的兔毛帽子,朝后山寒潭方向走去。

雨后山路果然湿滑,石阶上布满青苔,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冰晶融化的清冽气息。寒潭位于一处背阴的山坳,终年寒气缭绕,潭水幽黑,深不见底。潭边稀疏地长着一些耐寒植物,其中果然有几丛不起眼的、叶片细长的草,在雨后晦暗的天光下,叶片边缘隐约流转着极其微弱的、星子般的银蓝色光晕,想必就是星见草。

林鹿希蹲下身,小心地采摘那些带着微光的草叶。寒潭的冷气扑面而来,即使戴着帽子,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动作很快,只想赶紧采完离开。这里太安静,太冷了,总让她想起张真源炼化玄冥冰魄的那个密室,想起他苍白的脸和唇边的金血。

就在她采满小半篮,准备起身时,脚下被一块松动的湿滑石头一绊——

“啊!”

惊呼声和溅起的水花声同时响起。林鹿希整个人朝寒潭的方向摔去,虽然及时用手撑住了潭边冰冷的岩石,避免了落水,但竹篮脱手飞出,刚采的星见草散落一地,更糟糕的是,她撑在岩石上的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显然是被锋利的石棱划伤了。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滴在幽黑的潭边岩石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伤口不深,但挺长,疼得她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忍着痛,摸索着想去捡回散落的草药,顺便检查伤口。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妖力毫无征兆地拂过她的手腕。

刺痛感骤然减轻,一股冰凉的气息覆盖了伤口,血立刻止住了。那妖力并未停留,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她从湿滑的潭边“托”回安全的实地。

林鹿希惊愕地抬起头。

不远处,一株虬结的古松之下,玄衣墨发的张真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他并未看她,而是微微侧头,听着身旁一个身穿羽衣、头戴高冠、气息清雅矜贵的陌生男子说话。那羽衣男子似乎在汇报着什么,态度恭敬。

听松阁见客?不会途经后山?

老龟总管的话音仿佛还在耳边。林鹿希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紧接着又变得苍白。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好了不来的吗?那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她想把自己藏起来,可手腕上那缕属于他的妖力还未完全散去,冰冰凉凉地缠绕着,像一道无形的绳索,宣告着他的“在场”与“干预”。

羽衣男子的汇报似乎刚好告一段落。张真源几不可察地颔首,那羽衣男子便恭敬地行礼,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古松下,只剩下他们两人。

张真源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她苍白泛红的脸颊,掠过她沾了泥水渍的裙摆,最后,落在了她那只被他的妖力暂时裹住、已经止血的手腕上。

他迈步走来,步履平稳,踏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悄无声息。

林鹿希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眼睁睁看着他走近,在她面前停下。他比她高太多,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冰冷的妖力散去,露出了底下那道已经愈合大半、只留下一条浅浅红痕的伤口。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的手腕,而是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去了她发间(帽檐旁)不知何时沾上的一小片碎草叶。

动作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然后,他垂下眼帘,看着地上散落的、沾了泥污和血点的星见草,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采个草,也能把自己弄伤。”

林鹿希张了张嘴,想说路滑,想说石头松了,可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细微的、带着哽咽的抽气。一半是疼的,另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难堪——为什么总是被他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她红着眼眶,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快掉出来的眼泪。

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轻得像是寒潭上掠过的一丝风。

接着,林鹿希感觉到自己空着的、那只没受伤的手里,被塞进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她下意识地握紧,低头一看,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墨玉牌,触手生温(对他而言可能是“温”,对她来说还是凉),玉牌上没有任何花纹,只镌刻着一个极小的、复杂的暗金色符文,散发着内敛而强大的气息。

“拿着。”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没什么起伏,“下次再摔,或者遇到别的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麻烦。捏碎它。”

林鹿希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暗金色的竖瞳里。那里面依旧深邃冰冷,可此刻,在那片寒潭之下,她似乎隐约窥见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东西。

他是在……给她一个求助的“令牌”?

因为她太笨拙,太容易受伤,所以他给了她这个?

这个认知,比之前所有的“关照”都更直接,更让她心头发颤。

“我……我不……”她想说“我不需要”,或者说“我不敢”,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带着浓重鼻音的,“……谢谢王上。”

张真源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湿漉漉的眼睫和紧握着玉牌、指节发白的小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转身,玄色衣袍拂过湿漉的草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古松与山石之后。

寒潭边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林鹿希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手腕上的伤痕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有一点微微的痒。手心里,那块墨玉牌沉甸甸地压着,冰凉的温度却奇异地让她滚烫的掌心渐渐平息。

她慢慢蹲下身,一点一点,将散落污损的星见草捡回竹篮。动作很慢,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委屈还在,难堪未消,可心口那处,却有什么东西,悄悄软塌下去一角,又被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热流填满。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牌,指尖描摹着那个小小的符文。

这次,她没有再问“为什么”。

答案,或许就在这冰凉坚硬的触感里,在他指尖拂过发梢的微凉里,在他那句平淡的责备和无声的叹息里。

寒潭的水面,倒映着雨后初霁、依旧灰蒙蒙的天空,也倒映出潭边那个小小身影,和头顶那圈雪白的、温暖的、属于某人心意的弧度。

风继续吹着,带来了远山松涛的低语,也带来了栖龙山脉深处,冰雪缓慢消融的、几乎无人察觉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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