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这道题我会

江辰早上那会回去吃了药睡不着，就强撑着来了教室，宿醉般的头疼一阵阵袭来，加上清晨淋雨受了寒，浑身都透着股懒洋洋的倦意。

他本就怕再闹出什么误会，惹姜语不快，索性直接趴在桌上闭目休息。

可闭着眼，耳边却总能捕捉到她软糯的声音，忍不住隔几秒就悄悄抬眼，撞进眼底的，偏偏就是她和别的男生凑在一起、言笑晏晏的模样。

他指尖狠狠攥紧了课本，心里又涩又堵。

有些后悔昨天没能把话说清楚，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若姜语那番疏离的话是真的，若她真的对自己没有半分心思，那自己那些没说出口的情愫，是不是就成了累赘？万一捅破这层窗户纸，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眼不见心不烦。

江辰烦躁地啧了一声，重新把头埋进臂弯里，逼着自己昏睡过去。

24.

直到胳膊肘被人狠狠捣了一下，他才猛地惊醒，带着起床气的眼神刚要瞪过去，就对上林杨挤眉弄眼的表情。

林杨朝前方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揶揄：“醒醒醒醒，别睡了。这小子今天都问了姜语六次问题了，你说他是不是看上姜语了？”

江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目光像淬了冰。

那个男生正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站在姜语的课桌旁，手指点着一道大题，笑得格外殷勤。

姜语坐在座位上，微微歪着头，认真地听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软软的金边，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男生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姜语弯起了眉眼，抬手轻轻推了下他的胳膊，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

这一幕像根细针，狠狠扎进江辰的心里。他原本就不舒服的头，疼得更厉害了。

他缓缓坐直身子，额前的碎发被撩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却没了往日的笑意，覆着一层沉沉的阴霾。

他随手扯了扯衣领，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支笔，在指尖转了个圈，笔杆敲击桌面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林杨看着他这副模样，悄悄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江辰的目光，却死死黏在那个男生的背影上，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

他盯着男生搭在姜语桌沿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

姜语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正好撞进江辰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姜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焰火声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掐断了。

那个问问题的男生也愣住了，举着练习册的手僵在半空，转头看向江辰，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

江辰却没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姜语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想来是发烧还没完全退，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像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着姜语的座位走过去。脚步声不算重，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惹得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到姜语桌旁，他停下脚步，目光掠过那个男生，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道题，我会。”

男生愣了愣，下意识地把练习册往后缩了缩：“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