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没理他，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点在了那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上。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辅助线不该这么画，你这步的逻辑有问题，换个思路，从……”
他讲题的语速很快，条理却异常清晰，寥寥几句就点明了关键。
男生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头：“哦！原来是这样！谢谢啊！”
说完，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飞快地收拾好练习册，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滞，姜语低着头，指尖攥着笔，不敢去看江辰的眼睛。
江辰却没走，他就站在她的桌旁，目光落在她的发顶，沉默了几秒，才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早上，是不是在路口等我了？”
姜语的身子猛地一僵，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藏着她看不懂的委屈和执拗，像个没得到糖的孩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江辰的眼底瞬间亮起光来，像是漫天星辰都落在了里面。
他盯着她，又问：“那牛奶……你喝了吗？”
姜语的脸颊微微发烫，又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喝了。”
“秋梨膏呢？”
“……放在书包里了。”
江辰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又怕吓到她，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半天，最终只是轻轻敲了敲她的课桌，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温柔：“记得按时冲水喝，别……”
他的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忽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江辰只好作罢，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姜语看着他的背影，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她低头，看着桌肚里那块星星橡皮，指尖轻轻摩挲着，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25.
这节课姜语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星星，余光总忍不住往后排瞟。
江辰坐得笔直，却没看黑板，目光落在姜语的背影上，眼底的阴霾散了大半，只剩浅浅的笑意。
林杨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调侃：“行啊你，醋坛子翻了还知道装模作样讲题，厉害。”
江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又扬了扬。
下课铃一响，姜语起身去茶水间，就看见江辰快步跟了过来。
他从她手里接过水杯和秋梨膏，拧开水龙头接水冲好，再递到她面前：“趁热喝，效果好。”
姜语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鼻尖微微发酸，伸手接过：“谢谢。”
“谢什么。”江辰的声音放轻，带着几分别扭的温柔，“昨天……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姜语捏着水杯的指尖顿了顿，抬头看他。
少年的耳尖透露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认真，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昨天我出去找了你好久没找到。”江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给我送药，药我没要，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喧闹打断。
几个女生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问江辰昨天为什么没来上课，是不是生病了。
江辰皱了皱眉，语气冷淡地应付了几句，目光却始终黏在姜语身上。
等女生们散去，姜语才小声开口：“你昨天发烧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听见她的关心，江辰的眼睛瞬间亮了，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怕你担心。”
姜语的脸微微发烫，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江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又怕被人看见，只好悄悄收回手，“晚上放学，等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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