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金蚕在军营的第三年,南疆边境再起烽烟。这次来犯的不是蛮族,而是一群盘踞在黑风岭的悍匪,为首的“独眼龙”据说曾是西域的武师,一手“裂山掌”能拍碎丈许巨石,麾下三百喽啰个个心狠手辣,短短半月就劫掠了三座县城,连朝廷派去的巡防营都折损了大半。
“这伙悍匪比蛮族还难缠。”团长将卷宗拍在桌上,眉头拧成个疙瘩,“独眼龙不仅功夫硬,还懂得布防,黑风岭地势险要,硬攻怕是要吃大亏。”
侯金蚕站在地图前,指尖点在黑风岭的咽喉要道——一线天:“团长,这地方只能容两人并行,是伏击的好位置,但也容易被对方堵住。不如让我带一个小队,从侧翼的断魂崖绕过去,直插他们的老巢。”
团长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脸,想起这三年来侯金蚕创下的种种战绩:徒手掀翻装甲车、百米外掷枪刺穿靶心、在演习中以一人之力端掉对方指挥部……他深吸一口气:“断魂崖坡度近九十度,石壁光滑,你怎么上去?”
侯金蚕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团长忘了?我会点‘特殊手段’。”
三天后的深夜,断魂崖下。
十五名精挑细选的士兵看着陡峭如刀削的崖壁,个个面露难色。侯金蚕却已褪去军装,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看好了。”他低声道,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那血光并非狰狞可怖,反倒像流动的绸缎,顺着他的皮肤蜿蜒游走。下一秒,他的身影竟渐渐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崖壁的阴影中——正是“身形能藏迹”的神通。
士兵们惊得捂住了嘴,眼睁睁看着侯金蚕像壁虎般贴在石壁上,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他的手指能轻易扣进石缝,臂展竟在攀爬时缓缓拉长,原本两尺的手臂能瞬间伸到八尺,轻松够到上方的落脚点。
半个时辰后,侯金蚕已出现在黑风岭寨门附近。他隐去身形,贴着寨墙潜行,耳中清晰地听到喽啰们的赌咒声、酒瓶碎裂声。寨中央的聚义厅里,独眼龙正搂着个女子喝酒,桌上堆着小山似的金银珠宝。
“老大,听说朝廷又要派兵来了?”一个喽啰谄媚地问。
独眼龙灌了口酒,冷笑一声:“来多少死多少!上次那个巡防营的蠢货,被老子一掌拍碎了脑袋,剩下的兵蛋子连一线天都不敢过!”
侯金蚕眼中寒光一闪,悄然退到寨门旁,双掌猛地按在地上。刹那间,周围散落的碎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聚集到他掌心,化作一面三尺见方的石盾。他猛地将石盾掷出,盾面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寨门的门栓上。
“哐当”一声巨响,寨门应声而开。
“有敌袭!”喽啰们惊呼着抄起家伙,却见一道血影从门外窜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侯金蚕身动如电,血影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时而化作龙形奔袭,张开的血盆大口瞬间将两个喽啰撞飞;时而双掌合拢,聚起的碎石猛地散开,如暴雨般射向人群。那些核桃大小的细石,在他弹指间竟有了弓箭般的力道,噗噗几声,便将前排的喽啰射得满脸是血。
“哪里来的野小子!”独眼龙怒喝着从聚义厅冲出,双掌带着黑气拍向侯金蚕。他的掌风刚猛,所过之处,桌椅纷纷碎裂。
侯金蚕不闪不避,左臂骤然拉长,八尺长的手臂如鞭子般抽向独眼龙的腰侧。独眼龙没想到他有这等神通,被抽得一个趔趄,掌风顿时卸了大半。
“裂山掌!”独眼龙稳住身形,双掌齐出,黑气凝聚成山形,狠狠压向侯金蚕。
侯金蚕双脚一点,身形化作狂风,绕到独眼龙身后,右拳紧握,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他的后心。这一拳凝聚了他苦修多年的金蚕真气,拳风未至,地面已裂开数道细纹。
“噗——”独眼龙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转过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谁?”
“取你狗命的人!”侯金蚕话音未落,指尖聚起数十粒碎石,猛地弹出。碎石如箭雨般射向独眼龙,每一粒都精准地打在他身上的要害。
独眼龙惨叫着倒地,胸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气息瞬间断绝。
剩下的喽啰见老大被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侯金蚕身形一晃,化作狂风席卷整个山寨,伸出的长臂如探囊取物,将一个个喽啰抓了回来。有两个喽啰想翻后墙逃跑,被他随手抓起的石头砸中后脑,当场毙命。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百喽啰或死或擒,整个黑风岭只剩下呜咽的风声。
十五名士兵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遍地狼藉中,侯金蚕正站在聚义厅前,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他的左臂在刚才的打斗中被砍了一刀,伤口处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皮肉重新粘合,连疤痕都没留下——正是“断肢能重生,血肉能重组”的神效。
“侯……侯哥,你也太厉害了!”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说。
侯金蚕笑了笑,指着桌上的金银珠宝:“把这些财物清点一下,带回给百姓。再看看有没有活着的喽啰,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同党。”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侯金蚕抬头望去,只见天边掠过一个黑影,似乎是想报信的悍匪。他从背上取下那张跟随侯秀娥多年的牛角弓——这弓看似普通,却是他用金蚕真气温养过的,射程远超寻常弓箭。
“想跑?”侯金蚕弯弓搭箭,瞄准黑影的方向。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对方已在百丈之外,依旧能清晰锁定目标。
“嗖!”箭矢破空而去,带着一道淡淡的金光,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黑影直直坠了下来。
“神弓射你万里踪,这话不假吧?”侯金蚕将弓背回背上,对目瞪口呆的士兵们道,“走吧,该回营了。”
消息传回军营,整个团都沸腾了。团长亲自带着酒来祝贺,拍着侯金蚕的肩膀说:“好小子!你这身手,简直是活神仙!上头说了,要给你记一等功,还要把你的事迹上报给兵部!”
侯金蚕却只是淡淡一笑:“我当兵不是为了军功,是为了守护这万里河山。”他想起侯秀娥临行前的嘱托,想起侯虾仁在古洞中的不甘,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
夜里,他坐在营房外的山坡上,望着天上的明月。月光洒在他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银光,体内的金蚕血神种轻轻搏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他知道,黑风岭的胜利只是开始,将来还有更艰巨的挑战等着他——比如找到那位侯庭姑母,比如彻底重振侯家声威。
“不管是谁,敢挡我侯金蚕的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血影化龙,神通在身,这一世,他定要让侯家之名,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