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玉册神文开天地
侯金蚕平定黑风岭悍匪后,军功章被他随手压在箱底,反倒时常摩挲着那块从独眼龙巢穴里搜出的墨玉。墨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却总在月光下浮现出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未成型的文字。
“这东西绝非凡品。”他把墨玉凑到灯下,指尖拂过那些流动的纹路,忽然想起仙符册里的记载——“天地有灵物,藏文于石,得之可窥造化”。难不成,这墨玉里藏着更玄妙的神通?
这日休沐,侯金蚕带着墨玉回到侯家坳。侯秀娥正在院子里晒谷子,见儿子回来,连忙拍掉手上的糠皮:“金蚕,咋突然回来了?部队不忙?”
“娘,我给您带了些城里的点心。”他把糕点递过去,目光落在堂屋供桌旁的旧木箱上,“那箱子里的旧书,我能再看看吗?”
那箱子里装着侯家祖上留下的残卷,大多是些农事记载,唯独几本线装书的纸页泛着玉色,却始终读不懂上面的文字。此刻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思翻找,指尖刚触到一本封面写着“金书玉册”的册子,怀中的墨玉突然发烫,竟“嗖”地飞了出去,贴在册子上。
“娘!快看!”侯金蚕惊呼。
只见墨玉与玉册相触的地方冒出金芒,那些模糊的纹路顺着书页蔓延,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神文。神文金光闪闪,似篆似隶,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惊雷,炸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侯秀娥捧着簸箕的手一抖,谷子撒了满地:“这……这是啥?”
侯金蚕却已沉浸其中。那些神文像是活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钻进脑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万千信息——有开天辟地的混沌之气,有山川河流的运转之理,还有一种能“以意造物”的玄妙法门。他越看越心惊,指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动,竟画出了一个与神文相似的符号。
“细细品量,记心尖……”他喃喃自语,神文在脑海中翻滚、沉淀,最终化作清晰的脉络。他忽然抓起院角一块拳头大的顽石,五指如爪狠狠扣下——寻常石头该被捏得粉碎,可此刻顽石表面竟浮现出与玉册神文相同的纹路,顺着他指力蔓延的方向裂开,露出内里晶莹剔透的玉质。
“咔啦”一声脆响,顽石裂成四方小块,每一块都像打磨过的晶玉,泛着温润的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竟真如“晶玉四方列,如章耀眼带玉温”。
侯金蚕心头剧震。这金书玉册竟是授他“天造命”的至宝!他按神文所示,取来刻刀,蘸着自己指尖挤出的一滴精血,在晶玉上刻画。第一笔落下,院外突然刮起狂风,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刻完最后一笔符章,轰隆一声惊雷炸响,震得屋瓦簌簌发抖——当真应了“刻完天地惊”。
他刻下的是一枚“炎阳符”。符章刚成,晶玉突然腾起半尺高的火苗,却不烫手,反倒像春日暖阳,将整个院子照得一片金黄。院角那棵半死的老槐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连泥土都散发出湿润的气息。
“符章能动发炎阳……”侯金蚕呼吸急促,又取来一块顽石,这次刻的是“山河符”。符章一成,晶玉突然浮在空中,表面映出清晰的影像——竟是侯家坳方圆十里的山川河流,连村东头那口老井的位置都分毫不差,活脱脱一幅立体的山河图,正应了“章空间现河山”。
他越刻越入迷,神文在指尖流转,仿佛天生就该如此运用。他发现这些符章能组合成更玄妙的“造命符”,只是每次刻画到关键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比如想让山河符演化出真正的空间,却总在灵气汇聚时溃散;想让炎阳符催生出灵泉,火苗却会莫名熄灭。
“只缺炎阳动,能见空间再造化……”他反复揣摩神文深意,忽然想起仙符册里“血神种需借天地灵粹滋养”的记载。难道说,这些符章的力量,需要用金蚕血神种的本源去催动?
他划破掌心,将鲜血滴在刻好的十数枚符章上。刹那间,所有晶玉同时爆发出强光,炎阳符的火苗骤然暴涨,化作一轮小小的太阳悬在半空;山河符的影像层层叠叠展开,竟在院子中央拓出一片丈许见方的空间——里面有潺潺流动的灵泉,有覆盖着青苔的土地,甚至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虚影。
“空间产灵泉,土地百里横……”侯金蚕踏入那片空间,只觉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吸入一口便浑身舒泰。他试着用意念催动,灵泉立刻分出一道水流,浇在空间里的虚土上,竟真的长出一株翠绿的禾苗。
侯秀娥站在空间外,惊得捂住了嘴:“儿啊,你这是……造出了一片小天地?”
“是神文的力量。”侯金蚕走出空间,晶玉上的光芒渐渐收敛,“这金书玉册,是让我用符章再造乾坤。”他忽然想起神文最后那几句——“群山合造化,定出帝王尊”,心头一跳。难道说,这神通不仅能造山川,还能定兴衰?
接下来的日子,侯金蚕一边在军营操练,一边利用休沐时间钻研玉册神文。他发现空间能随符章增多而扩大,如今已能容纳百里土地,灵泉汇成的小溪里甚至生出了游动的鱼虾。更奇妙的是,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日,内里已过一月,种下的粮食三天就能收获。
“有了这空间,何愁粮草?”他看着空间里金灿灿的麦浪,忽然明白神文的深意。守护山河不仅要靠武力,更要让百姓安居乐业。这能产粮生泉的空间,便是最好的根基。
这日,他正在空间里刻画“聚灵符”,忽然听到军营传来急报——北疆匈奴来犯,铁骑已踏破三座关隘,兵部下令调他所在的团即刻驰援。
“终于来了。”侯金蚕收起刻刀,眼中闪过锐光。他将数十枚炎阳符、山河符揣入怀中,又从空间里取了些灵泉凝结的玉佩——这玉佩能抵御刀枪,正好分给弟兄们。
临行前,他回了趟侯家坳,把金书玉册交给侯秀娥保管:“娘,这册子关系重大,您务必收好。等我击退匈奴,就回来找您。”
侯秀娥把玉佩塞到他怀里,眼眶发红:“娘不盼你立多大功,只盼你平平安安。记住,你是侯家的根,不能有闪失。”
侯金蚕点头,转身大步离去。他知道,这次北疆之行,不仅是保家卫国,更是检验金书玉册神通的时刻。那些刻在晶玉上的符章,那些记在心头的神文,终将在战场上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他仿佛已看到,炎阳符化作漫天火光,将匈奴铁骑烧得人仰马翻;山河符展开百里空间,为大军筑起坚不可摧的屏障;而那尚未完全悟透的“帝王尊”,或许就藏在守护山河的初心之中。
“天地造命,我自掌之。”侯金蚕翻身上马,长枪直指北方,“匈奴小儿,尝尝我侯金蚕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