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柔情似水炼心蛊,刚极易折铸魔胎
开卷诗
法场地火焚忠骨,炼狱情劫铸剑心。
鲛珠双封醒前忆,皇陵七棺露鬼襟。
柔情化蛊蚀魂志,刚极易折入魔深。
三线绝境逢生处,方知棋局早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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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金陵皇陵·七棺之秘
朔武帝起居注·朔武十八年二月:
“上密诏太傅入皇陵地宫,三日方出。出时面色惨白,然眼神炽烈如狂。是夜,钦天监奏:紫微帝星旁现七颗辅星,光芒压主。上笑曰:‘时机将至。’”
地宫深处,七尊玉棺环形排列。
每尊棺盖上刻一字:仁、义、礼、智、信、勇、严。棺内躺着的并非尸骸,而是七具玉质人形,面容模糊,唯眉心处各嵌一枚碎片——正是三千年前七仙留下的本源碎片。
沈墨轩跪于主棺前,那棺盖上刻着“仁”字。
“陛下,”他声音颤抖,“七星已全部陷入绝境,情绪濒临崩溃。按《转世引魂术》记载,当传承者面临‘至亲相残’‘爱憎两难’‘生死抉择’时,前世记忆封印最易松动。”
朔武帝抚摸着“仁”字玉棺,眼中泛着诡异红光:“朕等了六十年……不,朕这一脉等了整整三千年!从初代朔武帝开始,我萧家便是‘守陵人’的暗中掌控者,只为等待七仙转世齐聚之日。”
他转身,地宫墙壁上浮现一幅血腥阵图——七星炼仙阵。
“三千年前,那七个老家伙布下天道枷锁,表面是为苍生,实则是为延缓自身寿元流逝!”朔武帝冷笑,“他们以九州灵气为食,每三百年苏醒一次,吞食潮汐灵气续命。但上一次苏醒时,他们发现枷锁即将崩碎,而自身已无力修补……”
沈墨轩接口:“于是他们兵解转世,将本源碎片散入人间,等待后世有缘人集齐碎片、重铸枷锁。届时,他们便可借转世之身复活,再享三千年寿元!”
“不错。”朔武帝指向七棺,“但朕岂会让他们如愿?朕要的,是在他们记忆觉醒的刹那,以这‘七星炼仙阵’抽干他们的转世魂魄,炼成七转长生丹!服之,朕可立地成仙,永恒统治这人间!”
他狂笑,笑声在地宫回荡:
“李归尘、慕容白、澹台明月、苏墨染、拓跋烈、诸葛空、了尘……你们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你们只是朕长生路上,七味最好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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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北疆·地火焚忠
一、法场杀局
二月二,龙抬头,云中城法场。
拓跋烈被缚于刑台,浑身镣铐。台下是三千边军战俘,皆被铁链串绑。四周五万禁军围得水泄不通,监斩官萧元启端坐高台,嘴角挂着残忍笑意。
“午时三刻已到——”刽子手举刀。
就在刀落刹那,一道剑光自天际斩下!
“铛!”鬼头刀应声而断。
李归尘自万军丛中杀出,紫薇剑气如虹,身后三千靖难军死士结阵冲锋——他们竟在重重围困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李归尘!你果然来了!”萧元启不惊反喜,“放箭!”
城墙上千弩齐发,箭雨覆盖整座法场。
但李归尘早有准备,怀中北斗玉符碎片光芒大放,引动天上紫薇星力,在法场上空形成无形屏障。箭矢撞上屏障,纷纷折落。
他飞身掠上刑台,一剑斩断拓跋烈镣铐:“将军,走!”
拓跋烈却嘶声大吼:“别过来!地下全是——”
话音未落,萧元启狞笑着点燃引信:“晚了!”
“轰隆隆——”
整座法场地底传来闷雷般的巨响!地面龟裂,火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皇甫嵩早在地底埋设了三百颗地脉炸雷,以火药混合硫磺、硝石,一旦引爆,方圆三里将化为焦土!
“走啊!”拓跋烈用尽最后力气,一掌将李归尘推向场外。
自己则转身扑向那三千被缚的边军战俘——他们脚下,正是炸雷最密集处!
“将军!”呼延灼从另一侧杀入,见此目眦欲裂。
拓跋烈回头,对二人咧嘴一笑:“李兄弟,呼延……替某……照顾好边军兄弟!”
话音落,他浑身燃起血色烈焰——竟是以毕生修为点燃血魂祭,要以自身为盾,硬抗地火!
“不——!”李归尘目眦欲裂。
惊天爆炸。
火光冲天,热浪将四周禁军掀飞。整个法场陷入火海,惨叫不绝。
待烟尘稍散,李归尘挣扎起身,只见刑台处已被炸出十丈深坑。坑中,拓跋烈半跪于地,浑身焦黑,双臂却死死撑着一面血色气墙——墙后,三千战俘竟大多无恙!
“将军……”呼延灼跪地,虎泪纵横。
拓跋烈缓缓抬头,看向李归尘,嘴唇翕动:“王……王道……”
气墙崩碎,他身躯化作飞灰,随风而散。
唯有一枚染血的北斗玉符碎片,从灰烬中跌落,滚到李归尘脚边。
李归尘拾起碎片,握入手心。碎片灼热,似还残留着拓跋烈的忠勇血气。
他闭目,再睁眼时,眸中紫芒大盛:“萧元启……今日,我要你偿命。”
声音平静,却让方圆千丈内所有人如坠冰窟。
紫薇帝气,彻底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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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道觉醒
萧元启惊恐后退:“护驾!快护驾!”
但李归尘一步踏出,脚下地面龟裂延伸,直抵萧元启所在高台。第二步,空中飘雪竟逆卷成剑,悬浮身后。第三步,他身后浮现紫薇帝君虚影,高十丈,手持天宪玉册。
“以紫薇之名,”李归尘声音响彻天地,“判尔——死。”
一字落,万剑发。
千百冰雪之剑如暴雨倾泻,禁军重甲在剑下如纸糊。萧元启拼命抵挡,手中宝剑寸寸断裂,最终被一剑穿心,钉死在高台龙椅上。
李归尘未看尸体,转身面对五万禁军。
“尔等听清,”他声音传遍战场,“我李归尘,非为复国称帝,非为个人恩仇。今日举兵,只为三件事——”
他举起三根手指:“一,诛奸佞,清君侧;二,废苛政,安百姓;三,开新政,还于民。”
“愿从者,放下兵器,站到左侧;愿战者,尽管上前,李某奉陪。”
五万禁军,鸦雀无声。
忽然,一名老将出列,单膝跪地:“末将皇甫嵩……愿降。”他老泪纵横,“拓跋将军之死,末将亦有罪……但请殿下相信,老将一生,从未想害死这样的忠臣!”
有他带头,禁军纷纷弃械。
李归尘扶起皇甫嵩:“老将军请起。从今日起,靖难军与禁军合为‘护国军’,共守北疆。”
他转身望向深坑,轻声:“拓跋兄,你的血不会白流……这‘王道’,我定要走通。”
掌心,那枚玉符碎片彻底融入血肉。李归尘脑海中,忽然浮现陌生记忆——
那是三千年前,一位身着帝袍的男子(仁道仙长),在泰山之巅对天立誓:“吾愿以此身镇九州,换苍生三百年太平。纵后世骂吾愚仁,吾亦不悔。”
记忆碎片闪过,李归尘身形一晃。
“殿下?”呼延灼扶住他。
“无妨。”李归尘稳住心神,望向南方,“传令全军:休整三日,而后……兵发金陵。”
他要亲自问问那位皇叔:这江山,究竟要怎么坐,才配得上“天子”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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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西域·情铸剑心
一、阴阳炼魔阵
楼兰地下,阴阳炼魔阵已运转七日。
此阵以智衍三百年修为为基,借西域地脉之力,化阳为剑罡,化阴为魔煞。慕容白被困“阳眼”,周身被万千剑气穿刺;澹台明月困于“阴眼”,幽冥魔气如潮侵蚀。
智衍坐镇阵眼,狂笑:“严道与智道的传人,若能心意彻底相通,便可阴阳交融,破阵而出。但若有一丝隔阂……嘿嘿,阳罡焚身,阴煞蚀魂!”
起初三日,二人还能以剑意、幻术抵抗。
但第四日开始,阵力渗透内心。慕容白眼前不断浮现幻象:有时是澹台明月入魔屠杀无辜,他持剑相对;有时是她恢复清明,却对他说“我们终究殊途”;最残酷的是,幻象中他亲手杀了她,而她临终前说:“这样也好……死在你的剑下。”
每一次,他都需斩破幻象。每斩一次,心便痛一分。
澹台明月那边更糟。阴煞之气不断诱发她体内魔种,噬心珠已压不住暗红印记。她看到慕容白冷漠转身的背影,看到自己彻底魔化后被他斩杀,甚至看到……他为了救她,自堕魔道。
“不……不能这样……”她咬破舌尖,以痛楚保持清醒。
第七日,智衍加强阵力。
“差不多了。”他阴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
阵中浮现两柄光剑:“阳剑斩情,可破阴煞;阴剑斩欲,可化阳罡。只要你们中一人拿起剑,斩断对另一人的感情,便可独自出阵。否则……十二个时辰后,阴阳逆转,二人皆魂飞魄散!”
光剑悬浮于二人身前。
慕容白看向澹台明月。她脸色惨白,眸中暗红流转,显然已到极限。
“拿剑。”他忽然说。
澹台明月一震:“你……”
“拿阴剑,斩了对我的执念。”慕容白声音平静,“你出去后,去找李归尘,集齐九玺,完成你们的使命。”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
“骗人!”澹台明月嘶声,“这阵只能出一人!你想让我活着,自己去死对不对?!”
慕容白沉默。
良久,他轻声道:“澹台明月,你知道我为什么练剑么?”
不等她回答,他自顾自说:“七岁那年,师父带我上华山。他指着万丈悬崖说:‘白儿,剑道如攀崖,越往上越孤独。到你登顶时,会发现身边空无一人。’我问:‘那为什么要登顶?’师父说:‘因为那里有别人看不见的风景。’”
他顿了顿:“我信了三十年。直到泰山那一夜,你站在彼岸花中,对我说‘他的剑,比你的爪子快’。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悬崖上,是可以有第二个人的。”
澹台明月泪如雨下。
慕容白继续:“后来在东海,你为我挡下那一掌;在河洛,你明知自己可能入魔,还陪我来西域。澹台明月……我不是不懂感情,我只是怕。”
“怕什么?”
“怕得到后再失去。”他看向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脆弱,“比从未得到,更痛千倍万倍。”
澹台明月笑了,笑得凄美:“慕容白,你这个傻子。”
她伸手,却不是取阴剑,而是握住了阳剑。
“你做什么?!”慕容白色变。
“你说得对,悬崖上可以有两个人。”澹台明月将阳剑掷给他,“所以——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但在这之前……”
她拔下发簪,青丝披散。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慕容白永生难忘的事——
她开始跳舞。
不是幽冥幻舞,而是最纯粹的、属于少女的舞。身姿摇曳,如月下幽兰,每一个转身都美得惊心动魄。舞中,她轻声唱:
“曾慕剑仙凌九霄,今伴君侧渡劫涛。
幽冥花开三千夜,不抵白衣一笑遥。
若得同心破生死,何惧魔道蚀魂凋。
此身此心皆付与,黄泉碧落永相邀。”
歌声落,舞步停。
她看向他,眸中暗红褪尽,唯余清澈:“慕容白,我喜欢你。从泰山那夜就喜欢。不是因为你是剑道天才,不是因为你救过我……只是因为,你是你。”
她顿了顿:“现在,轮到你了。要斩情破阵,还是要……与我一同赌一场?”
慕容白握紧阳剑,手背青筋暴起。
智衍在阵外狂笑:“感人!太感人了!但没用!阴阳炼魔阵检测的是‘心意彻底相通’,不是告白!你们心中还有疑虑,还有隔阂,根本破不了——”
话音未落。
慕容白忽然将阳剑插在地上,大步走向澹台明月。阵中阳罡如万剑加身,瞬间在他身上割出千百道伤口,鲜血淋漓。
但他未停,一直走到她面前。
然后,他做了人生中最不像“慕容白”的事——
他吻了她。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倾尽所有情感的深吻。唇齿交缠间,他将自己最脆弱的剑心完全敞开,任她探知一切:三十年的孤寂、对剑道的执迷、对她的恐惧与渴望……毫无保留。
澹台明月先是一僵,随即泪流满面。她也敞开幽冥心海,让他看见所有:父母惨死的怨恨、对旧秩序的愤怒、对变革的执念、以及……深藏心底的温柔。
阴阳交融,心意彻底相通。
“轰——!”
炼魔阵崩碎!
智衍吐血倒退:“不……不可能!严道与智道世代相克,你们怎么可能——”
“因为你错了。”慕容白搂着虚脱的澹台明月,眼神如剑,“智道仙长与严道仙长,从来不是仇敌。他们只是……用错了方式爱彼此。”
他看向怀中人:“就像我们一样。”
智衍还要说什么,慕容白已一剑斩出。
这一剑,蕴含阴阳交融之力,超脱了单纯的“严道”剑意。智衍拼死抵挡,仍被斩断一臂,仓皇遁入地脉逃走。
尘埃落定。
澹台明月靠在慕容白怀中,虚弱道:“你的剑……好像不一样了。”
“嗯。”慕容白低头看她,“我悟了。剑道极致,不是无情,而是……有情剑。”
他抱起她:“现在,我们去取镇沙玺。然后,回中原。”
“回中原做什么?”
“成亲。”慕容白说得理所当然,“然后,帮你完成变革,帮李归尘推行王道,帮所有人……渡过这场劫。”
澹台明月脸颊微红,却未反驳,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
二人身影消失在沙窟深处。
而在他们身后,那方黄玉镇沙玺自动飞起,落入澹台明月怀中——它已承认这对心意相通的传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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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蜀中·双封觉醒
一、唐门秘术
唐家堡,药庐。
苏墨染昏迷已半月。唐千机以唐门秘传“金针渡穴”之术,配合百种珍稀药材,勉强吊住她一线生机。但生道碎片损耗过度,她体内生机仍在缓慢流逝。
“老祖,”唐无月忧心道,“苏姑娘的经脉……在自行重组。”
唐千机凝神探查,面色骤变:“这不是疗伤!这是……封印松动的征兆!”
他想起唐婉清光影的话——“她体内有双重封印”。
第一重封印,封的是半鲛血脉。此刻因生机流逝,封印开始瓦解,苏墨染发梢渐染湛蓝,耳后隐现鳞纹。
但这还不够。
“取《天工开物》全卷来!”唐千机喝令。
唐门众人将新得的金色经文铺满药庐。唐千机以毕生修为催动经文,金色文字浮空,组成复杂阵图,笼罩苏墨染。
“以工道仙长遗泽,开汝身封印——”
阵图压下,苏墨染身体剧烈颤抖。
第一重封印彻底破碎!她周身爆发湛蓝光芒,眉心浮现鲛人族皇纹,修为瞬间恢复至巅峰,甚至更进一层!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她心口处,竟浮现第二枚碎片印记!不是生道碎片的碧绿,而是……智道碎片的幽蓝!
“这……这是智道本源?!”唐千机骇然,“她体内怎么会有两道碎片?!”
话音未落,第二重封印开始瓦解。
这一次,没有光芒爆发,只有……一段记忆洪流,涌入在场所有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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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前世记忆
三千年前,泰山之巅。
七仙围坐,中央是即将完成的枷锁核心。
智道仙长(女)忽然开口:“诸位,我有一问:我们布此枷锁,真只为苍生么?”
严道仙长(刑天)皱眉:“师妹何意?”
“这三百年,我游历人间,见百姓虽免于灵气暴乱之苦,却也因灵气稀薄而寿命缩短、疾病丛生。”智道仙长叹息,“更甚者,枷锁压制了人族突破先天的可能,武道凋零……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仁道仙长(李归尘前世)沉默。
信道教长:“但若不布枷锁,灵气潮汐将吞噬大半生灵。”
“所以我在想……”智道仙长眼中闪过决绝,“或许,我们该留下一个‘后门’。当后世出现能平衡秩序与变革之人时,可重审枷锁,寻得更善之法。”
严道仙长拍案而起:“荒谬!枷锁一旦布下,便不容更改!否则何以称‘天道’?!”
二人争执不休。
最终,智道仙长做出一件惊人之事——她将自己的一半本源,偷偷注入当时在场的一位鲛人皇女体内(苏墨染母亲的前世),并以双重封印封存。
她对鲛人皇女说:“三千年后,我的转世之身将携此本源降世。届时,她需与严道传人相遇,阴阳相济,方可开启‘重审之机’。”
记忆画面转换:
智道仙长被严道仙长镇压于西域,临终前微笑:“师兄,你我理念不同,但我从不恨你。只盼三千年后,我们的传人……能走出一条新路。”
记忆止于此。
药庐中,众人回神,皆震撼无言。
苏墨染缓缓睁眼,眸中不再是以往的温婉,而是洞悉世事的睿智光芒。她坐起身,轻声道:“原来……我是智道仙长另一半本源的承载者。”
她看向唐千机:“唐前辈,多谢相救。现在,我需要去西域。”
“去找严道传人?”
“不。”苏墨染摇头,“严道传人(慕容白)已与智道传人(澹台明月)相遇,他们正在走第三条路。我要做的……是去唤醒‘仁道’。”
她望向北方:“李归尘此刻,应该已经觉醒部分前世记忆。但他还不知道——仁道仙长当年布枷锁时,留下了一个致命弱点。”
“什么弱点?”
“仁者,易被‘大义’所缚。”苏墨染目光深远,“朔武帝和沈墨轩,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们要让李归尘在‘救苍生’与‘护同伴’之间抉择,逼他彻底觉醒前世记忆,而后……炼化他。”
她起身,眉心两道碎片印记交相辉映:
“我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告诉他真相——七星不是药材,而是钥匙。开启的,不是长生丹,而是……三千年前,七仙留下的真正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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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棋局终显
北疆:李归尘整顿十万护国军,祭拜拓跋烈后,挥师南下。途中,他不断梦见三千年前场景,逐渐明白自己是谁,要做什么。
西域:慕容白与澹台明月取得镇沙玺,踏上归途。两人心意相通后,修为突飞猛进,澹台明月体内魔种竟被爱意与剑心共同压制。
蜀中:苏墨染辞别唐门,孤身北上。行前,唐千机将修复完整的《天工开物》赠她:“此卷中,或许有对抗‘七星炼仙阵’的方法。”
而金陵皇陵地宫,朔武帝看着七棺中越来越亮的碎片,狂笑:
“快了……就快了!七星皆已陷入情劫、忠劫、生死劫,记忆封印正在瓦解!待他们全部觉醒前世记忆之刻——便是朕开炉炼丹之时!”
沈墨轩却隐有一丝不安:“陛下,苏墨染体内的智道本源提前觉醒,恐生变数……”
“无妨。”朔武帝抚摸着镇国玺,“朕手中这张王牌……也该动了。”
他拍了拍手。
地宫阴影中,走出一人——
竟是本该被镇压在河洛阵眼中的诸葛空!
只是此刻的他,双目空洞,眉心嵌着一枚暗红碎片,气息诡异。
“诸葛先生,”朔武帝微笑,“该去找你的‘同伴们’了。告诉他们……你在河洛发现了‘对抗朝廷的终极秘密’,引他们齐聚泰山。”
“而那里,朕已布下……真正的七星炼仙阵。”
诸葛空机械行礼:“遵命。”
他转身离去,步履僵硬如傀儡。
沈墨轩颤声:“陛下,这样是否太过……”
“太过?”朔武帝冷笑,“太傅,你沈家等了六十年,朕这一脉等了三千年!成仙之路,岂能心软?”
他望向地宫顶端,仿佛透过层层岩石看见星空:
“七星啊七星……你们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错了。你们从来都只是……朕棋盘上,最关键的七颗棋子。”
地宫深处,七尊玉棺同时震颤,发出幽咽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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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末诗
忠魂化灰烬北疆,情剑交融破阴阳。
双封觉醒知前事,七棺悲鸣待献觞。
棋局终显狰狞面,七星将赴终极场。
泰山重聚是何夕,可还能辨旧时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