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铁骑踏破连营寨,兵形势里藏杀机
开卷诗
北疆烽火照寒旌,忠勇相逢刀剑鸣。
西域黄沙埋旧怨,智严宿命血中呈。
蜀中机关千重险,唐门毒术百代惊。
三路临危皆死局,谁破连环解困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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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金陵密诏
朔武帝病中手谕·甲字密档:
“朕闻北疆有紫薇星现,西域现古城异光,南疆佛子坐化。此皆大劫前兆。着太傅沈墨轩全权处置,可调三十万禁军、隐龙卫全员。必要时……可弃北疆三州,诱敌深入,聚而歼之。江山社稷为重,勿惜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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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北疆·忠勇相残
一、三十万铁围
朔武十八年正月,北疆七州已陷其四。
李归尘率“靖难护国军”连克云中、雁门、代郡、上谷,拥兵八万,开仓放粮,整顿吏治,北疆百姓夹道相迎,呼“紫薇王”。
但腊月廿三,局势骤变。
三十万朝廷禁军分三路合围:东路十万由老将皇甫嵩统领,自幽州出;西路十万由皇侄萧元霸率领,自并州下;中路十万主力,旌旗猎猎,帅旗上赫然是个“拓跋”字。
“拓跋将军……还活着?”呼延灼得探马急报,霍然起身,“不可能!我亲眼见他坠入洛水!”
李归尘立于城楼,遥望中路大军。紫薇星力感应下,那帅旗下确实有一股熟悉的炽烈血气——拓跋烈无疑。
“是朝廷救了他。”沈墨轩(黑袍人分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洛水之战后,隐龙卫暗中打捞,发现拓跋烈尚有气息,便秘密送回金陵医治。条件是……要他率军平叛。”
“平叛?”李归尘冷笑,“谁是叛?”
“在朝廷眼中,你就是叛。”沈墨轩叹息,“更关键的是,拓跋烈的副将呼延灼在你军中,三千旧部也在此。朝廷以这些人的性命为质,逼他挂帅。”
李归尘握剑的手一紧。
此时,中路大军已至城下五里。拓跋烈单骑出阵,玄甲烈枪,与三个月前别无二致,只是眉宇间多了三分沧桑。
“李兄弟——”他运足真气,声传十里,“可否出城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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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阵前对饮
两军阵前,雪原之上。
李归尘与拓跋烈对坐于临时支起的军帐,中间一坛烈酒,两只陶碗。
拓跋烈先满饮一碗,抹嘴道:“某这条命,是朝廷救的。太医用了三株千年人参,七两天山雪莲,才从鬼门关拉回来。”
“所以你要报恩?”李归尘未动酒碗。
“恩要报,但某更想知道——”拓跋烈直视他,“李兄弟,你究竟想要什么?若为复国称帝,某今日便与你割袍断义;若为百姓请命……为何非要举兵?”
李归尘沉默片刻,缓缓道:“拓跋将军,你在边关二十年,可曾见过冻死路边的饥民?可曾见过贪官强征军粮,导致士卒饿着肚子守关?可曾见过将士战死,抚恤银却被层层克扣,遗孀投井?”
拓跋烈握碗的手青筋暴起:“见过。”
“那便是我举兵的理由。”李归尘起身,望向远处军营,“我不称帝,不建新朝。我要的,是肃清朝中奸佞,整顿天下吏治,还百姓一个公道。待此间事了,便还政于民,以‘天下议事会’治国。”
拓跋烈怔住:“这……古来未有!”
“所以要从我始。”李归尘回头,“拓跋将军,你可愿与我同行这条路?”
拓跋烈仰头又饮一碗,苦涩道:“某……不能。”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呼延灼的老母妻儿,三千边军的家眷,全在朝廷手中。萧景琰放出话来:若我败,或按兵不动,这些人皆斩;若我胜,可保他们平安,且封我为‘北疆王’。”
李归尘瞳孔骤缩。
“某一生最恨被人胁迫。”拓跋烈眼中血丝密布,“但这一次……三千条人命啊!李兄弟,你说,某该怎么选?”
雪原寂静,唯闻风声。
良久,李归尘道:“若我能救出家眷呢?”
“不可能。”拓跋烈摇头,“人押在金陵天牢,由隐龙卫看守。除非……”
“除非什么?”
拓跋烈压低声音:“除非有人能混入金陵,里应外合。但天牢戒备森严,需有内应,更需时机——最好是在朝廷注意力全在北疆时。”
李归尘与他对视,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将军此来,并非真要与我决战?”
“某需做足样子。”拓跋烈起身,“三日后,我会佯攻云中城。你诈败弃城,我追而不击,拖延时间。这期间,你派人潜入金陵救人——沈太傅已在朝中安排妥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这是调动隐龙卫内应的信物。但记住,你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救不出人,某……便只能真打了。”
李归尘接过虎符:“将军冒死来此,不怕朝廷知晓?”
“某已留好退路。”拓跋烈翻身上马,“若事败,便说某是诈降诱敌。至于你——”
他勒马回望:“李兄弟,这条路太难。若真走不通……便称帝吧。这天下,需要一位明主。”
马蹄远去,雪尘飞扬。
李归尘握紧虎符,心中已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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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环杀局
当夜,靖难军大帐。
李归尘召集众将,命呼延灼率三千精锐,携虎符秘密南下金陵。又命沈墨轩联络朝中清流,制造混乱,掩护救人。
但计划刚定,探马急报:东、西两路二十万大军,未按约定停留,正全速合围!
“皇甫嵩和萧元霸不受拓跋将军节制?”呼延灼惊道。
“不是不受节制。”沈墨轩面色凝重,“是朝廷……根本没打算让拓跋烈真掌兵权。那三十万大军中,拓跋烈名义上是主帅,实则只直接掌控五万旧部。其余二十五万,皆听皇甫嵩和萧元霸密令!”
李归尘展开地图,倒吸凉气——三路大军已成合围之势,云中城被围得铁桶一般。拓跋烈的五万军在西北角,看似是生门,实则……
“是诱饵。”李归尘沉声道,“朝廷要的,是一举歼灭我们和拓跋烈!既除我这‘前朝余孽’,又趁机除掉功高震主的边将!”
帐外忽起杀声!
隐龙卫高手夜袭大营,直扑中军帐!领头者竟是戊字组指挥使苍龙——泰山之战逃走的那个!
“李归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苍龙剑光如龙。
李归尘拔剑迎战,紫薇星力与龙形剑气碰撞,帐中器物尽碎。
战至正酣,又一道黑影袭入——竟是诸葛逆的师弟,白衣书生玉尺先生!
“沈太傅,别来无恙?”玉尺先生轻笑,“师兄虽被镇于河洛,但破枷盟……可未散。”
他玉尺点向沈墨轩后心!
危急时刻,拓跋烈竟单骑杀入营中,烈枪横扫:“谁敢伤我兄弟!”
一枪逼退玉尺先生,又一枪震退苍龙。
“将军怎来了?”李归尘喘息。
“某察觉东西两路异动,知中计了。”拓跋烈浑身浴血,“快走!从某军中缺口突围!某断后!”
“一起走!”
“不行!”拓跋烈怒喝,“你若死了,这北疆便真没希望了!走——”
话音未落,营外传来震天喊杀声——二十五万朝廷大军,开始总攻!
火光映红雪夜。
李归尘咬牙,率众将突围。临行前,他将一枚北斗玉符碎片塞给拓跋烈:“将军,撑住!待我救出家眷,必回来救你!”
拓跋烈咧嘴一笑:“放心,某命硬得很。”
他转身,烈枪指天:“儿郎们!随某——死战!”
五千边军残部,迎向二十五万大军。
那一夜,云中城外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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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西域·宿命真相
一、沙海古城
与此同时,西域,楼兰古城遗址。
澹台明月与慕容白被困已七日。那日沙暴过后,古城地面塌陷,二人坠入地下迷宫。迷宫以黑曜石砌成,墙壁刻满上古符文,正是三千年前“智”道仙长的手笔。
七日内,他们破解三重机关,至迷宫最深处——一座圆形祭坛。
祭坛中央,坐着一具白玉骷髅。骷髅双手捧着一卷玉简,简上刻着两个古篆:“智严”。
“智道与严道……”澹台明月喃喃,“为何合葬?”
慕容白上前,欲取玉简。指尖触及时,骷髅忽然睁眼——空洞的眼窝中,亮起幽蓝火焰!
“后世传承者,终于来了。”骷髅开口,声音重叠,似有男女二声。
澹台明月幽冥真气自动护体,眉心碎片印记灼热:“你是……智道仙长?”
“是,也不是。”骷髅转向慕容白,“你身上有严道碎片,是‘刑’那小子的传人吧?”
慕容白按剑:“刑?”
“严道仙长,本名刑天。”骷髅叹息,“三千年前,我们七人共布枷锁。但阵成那日,刑天突然发难,以‘秩序需铁血’为由,要永久固化枷锁,让后世永远无法突破。我反对,认为枷锁当随时间调整……”
骷髅(智道仙长)讲述了一段被掩盖的历史:
当年争执不下,刑天竟偷袭重创智道仙长,将她镇压于西域地脉。但智道死前,以毕生修为在枷锁中留下后门——七星应劫之机。她预言:三千年后,会有七位传承者重聚,届时可重新抉择枷锁命运。
“所以七星汇聚,本是为了重审枷锁?”澹台明月问。
“是。”骷髅点头,“但刑天一脉的守陵人,篡改了预言。他们将‘重审’扭曲为‘修补’,让你们以为使命是维护旧枷锁。”
她看向两人:“你们一个得智道碎片(革新),一个得严道碎片(秩序),本该对立。但智道临终前领悟:真正的天道,需秩序与革新平衡。所以我把两份传承留在一起,等待有缘人——能同时理解二者的人。”
玉简飞起,一分为二,分别没入两人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
澹台明月得《智道真解·革新篇》,明悟:变革不是破坏一切,而是在秩序框架内寻找新路。更关键的是,她得知破解噬心珠的方法——需以严道碎片之力,平衡幽冥魔气。
慕容白得《严道真解·秩序篇》,明悟:秩序不是死板教条,而是为革新提供稳定基础。同时,他窥见了剑道极致后的境界:以剑载道,以道御剑。
两人盘坐消化三日。
再睁眼时,彼此对视,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理解。
“所以……”澹台明月轻声道,“你我传承,本是一体两面?”
“是。”慕容白起身,“智道仙长希望后人能超越前辈的局限。”
他伸手:“一起找出第三条路?”
澹台明月看着他伸出的手,掌心暗红印记微微发烫。最终,她将手放在他掌心:“好。”
两手相握时,祭坛忽然震动!墙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汇聚成一幅星图——正是西域镇沙玺的藏匿处!
但星图旁,浮现一行血字警告:
“欲取镇沙玺,需过‘心魔炼狱’。炼狱中,将显内心最深恐惧。二人同入,需心意相通,否则永困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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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心魔炼狱
二人对视,同时点头。
踏入星图所化的光门,眼前景象骤变。
炼狱第一重:慕容白的恐惧。
竟是泰山观星台重现!但台上,澹台明月双目赤红,正以幽冥魔功屠杀百姓。慕容白拔剑阻止,她却凄然一笑:“慕容白,你不是要守护秩序么?这些人阻我变革,该杀。”
“不……”慕容白剑颤抖,“这不是你。”
“这就是我。”魔化的澹台明月逼近,“幽冥魔功的真谛,本就是弱肉强食。你那些仁义道德,不过是枷锁的枷锁!”
剑光与魔爪碰撞。
但慕容白忽然收剑:“你不是澹台明月。”
“何以见得?”
“她若真要杀人,不会解释。”慕容白直视她,“她只会做,然后承担后果。更不会……用这种委屈的眼神看我。”
幻象崩碎。
第二重:澹台明月的恐惧。
是九幽山总坛,慕容白持剑而立,脚下躺着沈红袖和无数教众尸体。他眼神冰冷:“魔教妖人,皆该诛。”
澹台明月浑身发抖:“连红袖也……”
“她助纣为虐,该死。”慕容白剑指她,“现在,轮到你了。”
幽冥真气暴走,澹台明月却忽然闭眼:“你不是慕容白。”
“哦?”
“他的剑,从不对无力反抗者出手。”她睁眼,眸中清明,“更不会……在我流泪时,还摆着那副死人脸。”
幻象再碎。
第三重:二人共同的恐惧。
竟是泰山之巅,七星重聚的场景。但台上只有六人——缺了澹台明月。李归尘叹息:“澹台姑娘已入魔道,被慕容兄亲手斩杀。这是她的玉符碎片。”
慕容白面无表情,掌心托着一枚染血的玉符。
苏墨染垂泪,拓跋烈怒目,了尘诵经。
澹台明月的视角则看到:自己被幽冥魔气彻底吞噬,亲手杀了慕容白,而后自绝于泰山。
“这才是我们真正怕的。”澹台明月苦笑,“怕道不同,怕刀剑相向,怕……辜负彼此。”
慕容白沉默许久,忽然道:“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若我真入魔呢?”
“那便带你回来。”他握剑的手坚定,“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我的剑,能斩开一切——包括魔障。”
四目相对,心意相通。
炼狱破碎,他们出现在一座沙窟中。窟中悬着一方黄玉玺印——镇沙玺!
但玺前站着一个人。
黑袍,青铜面具,气息如渊——正是河洛台出现的幕后黑手!
“等你们很久了。”黑袍人轻笑,“心魔炼狱的滋味如何?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守陵人叛徒诸葛逆的师弟,也是……智道仙长的不肖传人。”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澹台明月五分相似的脸。
“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祖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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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蜀中·唐门惊变
一、机关万重
青城山后,唐家堡。
苏墨染独行两月至此,手中了尘所赠佛珠已黯淡无光——那是了尘闭关前留的护身符,可挡三次致命攻击,如今只剩一次。
唐门依山而建,楼阁错落,看似寻常,实则步步杀机。她刚踏上山道,两侧竹林便射出百枚透骨钉!
生道碎片自动护体,碧光流转,毒钉在身前三寸尽数融化。
“生道碎片果然玄妙。”山门处走出一位青衫老者,须发皆白,正是唐门老祖唐千机,“半鲛丫头,你母亲当年偷走避毒珠时,可没你这般本事。”
苏墨染行礼:“唐前辈,晚辈此来只为镇山玺,无意冒犯。若前辈肯借玺一用,解天下大劫,晚辈愿以生道碎片之力,为唐门解‘千机毒’之患。”
唐千机眯眼:“你知道千机毒?”
“家母临终前曾说:唐门世代研究机关毒术,体内积毒已深,每代门人皆活不过六十。她盗避毒珠,本是想救唐门,却被误会……”
“笑话!”唐千机身后走出一中年美妇,正是唐门现任门主唐无月,“唐婉清那个叛徒,勾结外人,盗走圣物,害得老祖宗毒发早逝!你今日还敢来?”
苏墨染一愣:“家母名讳确是婉清,但她从未提过害人……”
“因为她不敢!”唐无月厉声道,“当年她与那剑客私奔,不仅盗走避毒珠,还偷了半卷《天工开物》!那可是初代门主从‘工’道仙长处得来的机关至宝!缺失半卷,导致唐门三百年无法突破‘天人机关’境界!”
她挥手,山门洞开,露出堡内景象——数百唐门弟子皆面色青黑,显然中毒已深。更骇人的是,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机关改造的痕迹:铁臂、铜腿、甚至有人半张脸都是机关!
“看到么?”唐无月冷笑,“没有完整《天工开物》,我们只能用自身试验机关术,导致毒气侵体。这一切,都拜你母亲所赐!”
苏墨染心神剧震。
母亲从未说过这些……她只说自己是为爱逃亡。
“所以,”唐千机缓缓道,“镇山玺确在唐门,且已被炼成‘万机核心’,维系着全堡机关运转。你要取玺,便是要唐门八百条人命。”
他顿了顿:“除非……你能补全《天工开物》。”
“晚辈如何补全?”
唐千机眼中闪过诡异光芒:“很简单。你身怀生道碎片,可化毒为生,更可以生机驱动机关。若你愿以身融入万机核心,替代镇山玺……老夫便放你取玺,并告诉你其他玉玺的下落。”
这是要她以命换玺!
苏墨染握紧佛珠:“若我不愿呢?”
“那便留下生道碎片。”唐无月一挥手,四周屋檐升起数百架弩机,“唐门机关,从未失手过。”
箭在弦上,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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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毒圣遗泽
就在此时,苏墨染怀中忽然飞出一物——竟是母亲留下的那枚湛蓝鳞片!
鳞片悬浮空中,投射出一道光影,正是苏墨染母亲,唐婉清!
“千机爷爷,无月姐姐……别来无恙。”光影微笑,“染儿,你听到这里时,母亲应该已不在人世了。”
“娘……”苏墨染泪目。
唐婉清的光影继续:“当年我盗避毒珠和《天工开物》,并非私心。而是发现——初代门主留下的全卷《天工开物》,本身就是错的!”
唐千机脸色骤变:“胡说!”
“工道仙长临终前曾言:机关之术,当以‘辅人’为本,而非‘改人’。但初代门主为追求极致,篡改了经文,加入‘人机合一’的邪法。”唐婉清叹息,“这导致唐门陷入恶性循环:以毒炼机关,以机关御毒,最终人将不人。”
她看向苏墨染:“娘偷走的是被篡改的下半卷,而真正的下半卷……一直封在镇山玺中!只有以生道碎片之力,才能解封!”
全场寂静。
唐千机颤抖:“你……你有何证据?”
光影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机关图——那图纹与唐门祖祠供奉的残卷完全契合,但更精妙,更……合乎天道。
“这才是真正的《天工开物·下卷》。”唐婉清道,“染儿,以你生道碎片之力,注入镇山玺,便可解封全卷。届时唐门毒患可解,机关术也可回归正道。”
她光影渐淡:“娘对不起唐门,但更不愿见唐门走向绝路。千机爷爷,若您还念旧情……便给染儿一个机会。”
光影消散,鳞片碎裂。
苏墨染跪地,泪流满面。
唐千机沉默良久,最终长叹:“罢了……罢了!老夫便信你一次!”
他率众带苏墨染至唐门禁地——一座巨大的青铜宫殿。殿中央,一方墨玉玺印嵌在复杂机关中,正是镇山玺。
玺身已与机关脉络融为一体,强行取出,整个唐家堡将崩塌。
“开始吧。”唐千机道。
苏墨染以眉心碎片印记抵住玺身,注入生道真气。
起初无反应,但一炷香后,玺身忽然裂开细纹,从中透出金色光芒!光芒中,无数金色文字飞舞,正是《天工开物》全卷!
文字涌入唐门众人眉心,他们身上的毒色迅速消退,机关部件竟开始自行优化,变得更轻便、更契合人体。
“真的……真的解了!”唐无月感受着体内变化,激动落泪。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镇山玺因失去能量核心,开始崩碎!连带整个青铜宫殿剧烈震动!
“不好!堡要塌了!”唐千机惊呼。
苏墨染咬牙,竟以自身为引,将生道碎片之力强行注入机关脉络,替代镇山玺:“前辈!快带人走!我撑不了多久!”
“你会死的!”
“快走!”
唐门众人含泪撤离。苏墨染独坐殿中,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唐家堡机关运转。但她修为飞速消耗,不过半刻钟,已面色惨白,七窍渗血。
怀中,了尘所赠的最后一颗佛珠,开始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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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三路绝境
北疆:李归尘率残部突围,八万靖难军只剩三万。拓跋烈五千断后部队,战至最后十七人,被困云中城废墟。朝廷放出消息:三日后,将当众处斩拓跋烈及所有战俘。
西域:澹台明月与慕容白面对“祖师叔”,得知惊人真相:此人名智衍,是智道仙长亲传弟子,却因痴迷“以智谋天”,叛出师门。他要的不是打破枷锁,而是掌控枷锁——成为灵气潮汐的唯一分配者!
蜀中:苏墨染力竭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唐千机折返救她的身影,以及……殿顶坠落的万千巨石。
三路人,皆陷死局。
而在金陵深宫,病榻上的朔武帝忽然睁眼,对侍立的沈墨轩道:
“太傅,戏演够了。该让那七颗棋子……真正觉醒了。”
沈墨轩跪地:“陛下圣明。只是觉醒的代价……”
“代价?”朔武帝咳嗽,嘴角溢血,“六十年前,朕杀兄夺位时,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么?这一次……朕要的不仅是皇位永固,更是以九州为鼎,炼就长生!”
他手中把玩的,赫然是九龙玺中的主玺——镇国玺!
玺身暗红,似饮饱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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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末诗
北疆断后血未寒,西域智谋露凶残。
蜀中舍身撑危厦,金陵棋局正收官。
三路皆陷死生地,七星将逢终极难。
何人能破连环计,重聚泰山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