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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王道煌煌辅真主,霸术诡谲乱朝纲

大天道劫

第十回:王道煌煌辅真主,霸术诡谲乱朝纲

开卷诗

雁门烽火照紫微,玉玺尘封待主归。

血染征袍扶旧部,权倾朝野布新机。

九幽噬心魔种长,南疆化毒佛身危。

三路烟尘皆劫数,谁守初心不悖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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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金陵暗涌

天策军密档·甲字卷宗摘录:

“朔武十七年秋,帝病重,太子监国。北疆告急,雁门守将拓跋烈旧部三万,疑与前朝余孽勾结。隐龙卫密报:紫薇星现于北,有‘李’字王旗出。中书令萧景琰奏:当以雷霆手段剿之,勿使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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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北疆·紫薇照雪

一、孤身入雁门

李归尘北行二十七日,至雁门关时,正值初雪。

关城死寂,城头不见守军,唯见乌鸦成群啄食冻尸——皆是边军装束。城门虚掩,血迹自门缝渗出,凝成暗红冰棱。

他推门而入,长街空荡,两侧民居门窗紧闭。雪地上拖出数十道血痕,汇向城中央校场。

校场景象,触目惊心:

三千边军残部被铁链捆缚,跪于雪中。周围五千天策军重甲围困,弩箭上弦。点将台上,监斩官正是天策军中郎将——萧景琰之子,萧元启。

萧元启锦衣裘袍,手捧圣旨,声音阴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雁门边军都统制拓跋烈,私通北漠,证据确凿。其部属知情不报,同罪连坐。着天策军尽诛之,以儆效尤!”

副将呼延灼被缚于木桩,浑身鞭痕,嘶声怒骂:“萧元启!你父子陷害忠良!拓跋将军若在,岂容尔等放肆!”

“拓跋烈?”萧元启轻笑,“那个半蛮杂种,此刻怕是已葬身洛水。至于你们……”他抬手,“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且慢。”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归尘自长街尽头走来,灰布蒙面,只露双眼。但每一步踏出,脚下积雪竟自动分开,露出青石板路。

萧元启眯眼:“何人敢阻天策军执法?”

李归尘不答,走至校场中央,缓缓扯下面巾。

紫薇帝气自他周身散发,在雪地上映出淡淡星辉。

“是……是李队正!”边军中有人惊呼。

“李兄弟!”呼延灼虎目含泪。

萧元启瞳孔骤缩:“李归尘……前朝余孽,紫薇妖星!来人,拿下!”

五百重甲兵持戟围上。

李归尘按剑不动,只问:“萧将军,你说拓跋将军通敌,证据何在?”

“隐龙卫密报,还需向你交代?”萧元启冷笑,“放箭!”

弩箭如雨。

李归尘拔剑——北辰剑典第三式:璇玑镇岳!

剑光如北斗旋转,在身前形成无形气墙。箭至墙前三尺,纷纷折落。更惊人的是,剑光引动天象,空中飘雪竟逆卷而上,化作冰龙卷,将前排重甲兵冲散!

“真气化形?!”萧元启骇然,“你已入‘先天境’?!”

李归尘收剑,剑尖指地:“我再问一次:证据何在?”

萧元启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掷出:“自己看!”

信是拓跋烈笔迹,内容是与北漠左贤王约定“里应外合,破关后共分北疆”。落款处有拓跋烈私印——那枚印,李归尘在铁壁关见过,确实是真。

但……

“笔迹虽像,语气不对。”李归尘仔细审视,“拓跋将军写信,向来直来直往,从不用‘共分’这类字眼。更关键的是——”他抬眼,“这信纸是金陵‘墨香斋’特供的洒金笺,北疆根本买不到。”

萧元启脸色微变。

李归尘继续:“且私印的印泥,是江南特产‘朱砂银霜’,遇热显银纹。北疆军中所用,皆是普通朱砂。”他将信纸靠近一旁火把——果然,印章边缘泛起细微银光!

“伪造军情,陷害边将,该当何罪?”李归尘声音转冷。

萧元启后退一步,色厉内荏:“你……你一面之词!隐龙卫——”

“隐龙卫若真查实,何须伪造证据?”李归尘打断,“萧将军,是你父子怕拓跋将军功高震主,又忌惮他半蛮血统,才设此局吧?”

被说中心事,萧元启恼羞成怒:“是又如何?!这天下是我萧家的天下!你们这些前朝余孽、蛮夷杂种,本就该死!全军听令——格杀勿论!”

五千天策军齐吼,战阵启动。

李归尘深吸一口气,对呼延灼道:“呼延将军,信我否?”

“信!”呼延灼大吼。

“好。”李归尘剑指苍穹,“那今日,我便替拓跋将军……守一次雁门!”

剑光再起,紫薇星力灌注,竟在雪地上映出北斗七星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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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血战校场·王旗初立

三千边军虽被缚,却齐声怒吼:“愿随李将军死战!”

吼声中,他们竟纷纷崩断铁链——原来这些边军皆练过拓跋烈所传“铁骨功”,先前是故意被擒,等的是这个机会!

战局瞬间逆转。

边军常年与北漠血战,单兵战力远超天策军。虽人数劣势,却如虎入羊群。更关键的是,李归尘以剑引动紫薇星力,竟与边军血煞之气共鸣,形成战场领域!

领域中,边军伤势愈合加速,士气如虹;天策军则心慌意乱,十成力发挥不出七成。

萧元启见势不妙,取出一支金色令箭射向天空——那是求援信号。

不多时,关外传来马蹄声,竟是又一支万人天策军赶到,领军者正是萧景琰本人!

“父亲!”萧元启大喜。

萧景琰策马入城,这位执掌天策军二十年的老将,面如铁石,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李归尘身上。

“紫薇帝气……果然是前朝李氏血脉。”他声音沉稳,“李归尘,你若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保这些边军不死。”

李归尘收剑:“萧都督,拓跋将军忠心为国,何苦相逼?”

“忠心?”萧景琰冷笑,“这天下,忠的该是陛下,是朝廷!而非某个将领、某个血统!拓跋烈在边军威望太高,又有蛮夷血统,本就是隐患。至于你——”他顿了顿,“前朝覆灭六十年,早该烟消云散。这紫薇帝气,不该再现人间。”

他抬手,身后万军齐喝。

李归尘知道,今日若死战,三千边军或能换对方数千性命,但终究难逃全军覆没。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关外传来北漠号角声!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北漠铁骑如潮水涌来,看规模不下三万!

“北漠真来了?!”萧元启失色。

萧景琰面色凝重:“看来那封信……未必全是假。”

北漠军至关前三里停住,为首一金甲大将正是左贤王呼衍灼日。他大笑:“萧景琰!多谢你替本王清理门户!今日雁门关,本王收下了!”

内外夹击,绝境已至。

萧景琰咬牙:“先御外敌!李归尘,你若真有心护国,便与我联手退敌!”

李归尘看向呼延灼,呼延灼重重点头。

“好。”李归尘剑指北漠,“但战后,你我需有个了断。”

“战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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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关前血战·黑袍现身

三方混战,惨烈异常。

天策军结阵守关墙,边军与北漠骑兵在关前血战。李归尘一马当先,剑光所过,北漠骑兵人仰马翻。紫薇星力与战场血煞交融,竟让他隐隐触摸到“王道”真意——非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之道,而是与士卒同袍,与百姓同命之道。

战至黄昏,北漠退兵,丢下五千尸首。

但雁门关也伤亡惨重:边军只剩一千八百,天策军折损三千。

关墙残破,雪地尽赤。

萧景琰收兵回营,却暗中传令:子时放火烧营,将边军与李归尘一并灭口。

消息被天策军中良心未泯的校尉密报给呼延灼。

是夜,残破校场。

一千八百边军跪地,刀甲残破,眼神却炽烈如炬。

呼延灼抱拳:“李兄弟!不,李将军!萧景琰父子不仁,朝廷不公!拓跋将军生死未卜,边军已无路可退!今日你救我等于水火,我等愿奉你为主——清君侧,正朝纲,还天下一个公道!”

“请殿下称帝!”众军齐吼,声震四野。

李归尘背对众人,望着关外苍茫雪原。怀中北斗玉符微热,似在提醒他:三年之约,九玺未集,天下大劫将至。此时若卷入皇权之争……

“殿下!”一名老卒叩首,额破血流,“我儿三年前战死铁壁关,朝廷抚恤银被贪官克扣,老妻饿死家中。这朝廷……不值得忠啊!”

“我全家死于北漠屠村,朝廷却与北漠和亲纳贡!”

“拓跋将军守关二十年,最后落得叛贼之名!”

声声血泪,字字诛心。

李归尘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就在此时,阴影中走出黑袍人——正是河洛台出现过的那位。

“天枢星,可想清楚了?”黑袍人声音嘶哑,“你若点头,今夜我便助你取萧景琰父子首级,收编天策军。三月内可聚兵十万,半年可下金陵。届时登基称帝,集九州之力应对大劫,岂不比现在东奔西走强?”

李归尘转身:“你究竟是谁?”

黑袍人揭帽,露出一张儒雅脸孔——竟是本该在深宫养病的当朝太傅,文渊阁大学士,沈墨轩!

“你……”李归尘震惊。沈墨轩是两朝元老,素有“清廉铁骨”之名,怎会是黑袍人?

“很意外?”沈墨轩轻笑,“六十年前,我沈家本是前朝重臣。李氏覆灭时,我父为保家族,假意投靠新朝。这六十年来,我沈家看似忠于朔武皇帝,实则一直在等——等紫薇帝气再现,等李氏血脉归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与李归尘自幼佩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玉佩是一对。你母亲临终前,将一枚系在你身,一枚托人交给我。她说:‘若吾儿长大成人,有安邦定国之志,沈公可助之。’”

李归尘接过玉佩,触手温热,确是母亲遗物。

“你母亲没说全的是——”沈墨轩压低声音,“你不仅是前朝皇室遗孤,更是当今天子的亲侄儿。”

此言如惊雷!

“六十年前皇位之争,你祖父本是太子,被今上陷害而死。你父亲携九龙玺中的‘镇国玺’逃亡北疆,娶鲛人公主为妻,生下你。今上登基后,一直暗中追查镇国玺下落,直到你剑引紫薇星象……”

沈墨轩指向跪地的边军:“这些将士,还有天下无数被贪官污吏、苛政暴税所苦的百姓,都在等一个明主。李归尘,你不是为自己争天下,是为苍生争一个太平世道!”

话音落,边军再叩:“请殿下称帝!”

声浪如潮。

李归尘闭目,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泰山之盟、东海共战、洛水牺牲……最后定格在诸葛空坠入阵眼前的眼神。

“诸葛先生以命换来的三年,不是让我争皇位的。”他睁眼,声音坚定,“但——”

他剑指金陵方向:“我可立‘靖难’之旗,清君侧,正朝纲。但不称帝,不建新朝。待肃清朝政后,还政于民,以‘天下议事会’代行皇权,选拔贤能治国。”

沈墨轩怔住:“这……古来未有!”

“那就从我开始。”李归尘扶起呼延灼,“呼延将军,你愿随我走这条前所未有的路么?”

呼延灼虎目含泪:“末将……誓死相随!”

“好。”李归尘望向夜空紫薇星,“那今夜,便让这雁门关——成为‘王道’起始之地!”

子时,萧景琰营寨火起。

沈墨轩早已暗中联络的天策军内应同时发难,萧景琰父子被擒。

李归尘当众宣读萧氏父子十二条罪状,将其押入囚车,送往金陵“请陛下圣裁”。同时宣布:以“靖难护国军”名义,清剿贪官,整顿吏治,但绝不称帝,三年后还政于民。

消息传出,北疆震动。三日间,各地边军来投者逾万。

紫薇王旗,终在雁门关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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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九幽山·噬心魔种

一、圣典传承

九幽山,幽冥洞底。

澹台明月浸泡在血池中已四十九日。池中不是真血,而是历代盟主以幽冥真气凝聚的“心魔液”,可助修炼者直面内心最深恐惧,炼成“无垢魔心”。

但她恐惧的,从不是外敌,而是自己。

噬心珠悬于头顶,不断抽取她体内魔气——那是河洛之战时侵入的域外心魔。每抽一缕,珠子便暗红一分,她的记忆便模糊一段。

第四十九日子时,幽冥婆婆入洞。

“明月,时辰到了。”婆婆递过一柄幽冥匕首,“以心头血染圣典,便可继承盟主之位,得九幽千年传承。但……你确定要继承么?”

澹台明月睁眼,眸中暗红一闪而逝:“婆婆何意?”

“圣典传承,会放大心中执念。”婆婆叹息,“你本就有变革之志,若再得圣典之力,恐怕……会走上极端。且你体内魔气未净,噬心珠虽能压制,终非长久之计。”

“极端?”澹台明月起身,血水顺身体流下,“婆婆,您说九幽盟是什么?”

“是魔教,是邪道。”

“那为何存在?”

婆婆沉默。

“因为正道虚伪,因为世道不公。”澹台明月接过匕首,“所以九幽盟才要以狠辣手段,争一线生机。但婆婆,您不觉得……我们争了一千年,还是魔教么?”

她划破心口,血滴在黑色玉简上。

玉简骤亮,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九幽盟千年秘术、历代盟主记忆、乃至……初代盟主留下的一句谶言:

“千年魔教,终有一日需入红尘。当有圣女,以幽冥渡苍生,化魔为道。若成,九幽可证正道;若败,万劫不复。”

传承毕,她气息暴涨,直入“幽冥境”巅峰。

但心口暗红印记,也深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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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盟内清洗

出关当日,九幽盟内乱爆发。

三长老余党勾结“尸骨老人”旧部,趁她闭关时控制了总坛大半要害。沈红袖率死士苦守幽冥殿,身负重伤。

澹台明月踏入总坛时,叛党首领、原刑堂堂主“血手人屠”正踩着沈红袖的背,狂笑:“圣女?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今日这盟主之位,该换人了!”

她未发一言,只抬了抬手。

幽冥圣典第一式:万魂朝宗!

大殿中所有阴影同时活了过来,化作万千怨魂,扑向叛党。叛党们惊恐发现,自己修炼的幽冥功法竟全部失效——圣典可统御一切幽冥系武学!

三十息后,叛党尽数倒地,修为被废。

澹台明月走到血手人屠面前,指尖轻点其眉心。

“你……你竟练成了‘噬魂种魔’大法?!”血手人屠惨叫,“这是禁术!会迷失心智的!”

“禁术?”澹台明月眸中暗红流转,“从今日起,我便是规矩。”

她吞噬了血手人屠全部修为与记忆,得知一个秘密:尸骨老人当年叛变,是因为发现了九幽盟与守陵人一脉的关联——初代九幽盟主,竟是三千年前七仙中“严”道仙长的弟子!九幽盟的存在,本是为了在暗处维护枷锁稳定!

“所以……”澹台明月喃喃,“我所谓的变革,仍在枷锁安排之中?”

她忽然大笑,笑得凄厉。

沈红袖挣扎起身:“圣女……您怎么了?”

“我没事。”澹台明月止笑,眼神冰冷,“传令:即日起,九幽盟更名‘渡世宗’。废酷刑十三条,改教规二十九条。凡愿改过者,可入新宗;凡执迷不悟者……杀。”

铁血手段下,九幽盟三天内完成清洗。

但夜深人静时,她会对着铜镜自语。镜中倒影,有时会对她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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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慕容白的剑

慕容白在九幽山外等了三个月。

他每日练剑,剑意越发圆融,却总在收剑时感到一丝怅然——那是“剑心通明”后本不该有的情绪。

第三个月圆夜,澹台明月终于下山。

她变了:青丝缀银饰,黑袍绣彼岸花,眉眼间多了三分威仪,却也多了七分疏离。

“你还在。”她说。

“我说过会等。”慕容白收剑,“如何?”

“九幽已灭,渡世宗立。”澹台明月顿了顿,“我要去西域,取‘镇沙玺’。顺道……寻破解噬心珠之法。”

“我陪你。”

“不必。”她转身,“我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慕容白忽然道:“澹台明月,你看那月亮。”

她抬头,月如玉盘。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慕容白声音平静,“但无论圆缺,月还是月。你……还是你么?”

澹台明月肩头微颤。

良久,她低声道:“若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你的剑,会指向我么?”

“不会。”慕容白走到她面前,“我的剑,只会指向让你变成那样的东西。”

四目相对,她眼中暗红微微退散。

“西域凶险,我们一起。”她最终让步。

两人西行,身后九幽山隐入云雾。

山巅,幽冥婆婆望着他们背影,轻叹:

“明月,你选了一条最难的路。只盼那剑客的剑……真能斩开你心中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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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 南疆·佛身渡毒

一、万毒沼泽

南疆,瘴林深处。

苏墨染与了尘已跋涉两月。越往南,植被越诡异:树生人面,花发婴啼,空气中弥漫甜香毒雾。

这日,至一片黑色沼泽。沼泽中浮着无数白骨,中央有座石殿,殿门刻着狰狞图腾——三头六臂的毒神。

“镇毒玺就在里面。”苏墨染眉心碎片印记发热,“但殿中有极凶险的气息。”

了尘合十:“贫僧先进。”

他踏水而行,步步生莲——佛门“步步生莲”轻功,在此地竟只能勉强不沉。

至殿门前,门上毒纹忽然活化,化作三条毒蟒扑来!

了尘不闪不避,任由毒蟒咬中。佛光流转,毒液竟被转化为金色甘露滴落。

“大师!”苏墨染惊呼。

“无妨。”了尘微笑,“贫僧修‘药师琉璃光如来’法门,可化毒为药。只是……”

他看向掌心,被咬处已有黑线蔓延:“这毒有些特殊,似能侵蚀佛光。”

推门入殿,殿中景象骇人:

数百具尸体被吊在梁上,皆呈中毒状。中央祭坛上,坐着一名绿袍老者,怀中抱着一方碧绿玉玺——正是镇毒玺!

老者抬头,脸上布满毒疮,却笑得慈祥:

“半鲛丫头,你终于来了。老夫等你……二十年了。”

苏墨染瞳孔骤缩:“你是……万毒教主,曲忘生?!”

“正是。”曲忘生抚摸玉玺,“当年你母亲为救那人族剑客,偷了我万毒教圣物‘避毒珠’。我追杀她至东海,亲眼见她被抽尽鲛珠。临死前,她说:‘二十年后,我女儿会来取回一切。’”

他起身,毒气如实质般扩散:“今日,老夫便用这镇毒玺——将你炼成‘万毒之体’,以偿你母亲欠下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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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佛身饲毒

大战爆发。

曲忘生修为已至“万毒归宗”境,举手投足皆是剧毒。更可怕的是,镇毒玺在他手中,可操控方圆百里所有毒物毒气!

苏墨染以生道碎片之力化解毒功,却渐感不支——她修为虽增,但半鲛之体对某些南疆奇毒仍有弱点。

了尘以佛光护住两人,但每化解一种毒,他面色便苍白一分。

战至百回合,曲忘生忽然狂笑:“丫头,你可知道镇毒玺的真正用法?”

他咬破舌尖,血喷在玺上:“以此玺为引,可召‘九幽黄泉毒’——此毒无解,中者魂魄永坠毒狱!”

玺光大盛,殿顶裂开,一道黄色毒泉从天而降!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了尘做出一件让苏墨染永生难忘的事——

他盘坐于地,双手结“药师印”,周身佛光尽数收敛入体。然后,他张开双臂,迎向毒泉!

“大师不要!”苏墨染尖叫。

毒泉灌入了尘体内!他全身瞬间转为暗黄,皮肤龟裂,渗出毒血。但诡异的是,毒气并未扩散,反而被他以无上佛法禁锢在体内!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尘声音嘶哑,却依旧平和,“苏施主,这毒……贫僧替你受了。”

他看向曲忘生:“曲教主,你可听过‘以身饲虎,割肉喂鹰’?”

曲忘生愣住。

“今日贫僧便效仿佛祖——以这身血肉佛骨,饲你这万毒。”了尘微笑,“只是,毒入我身,便再伤不得他人了。”

他闭目,念诵《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经》。每诵一字,身上毒色便淡一分,佛光却盛一分。

曲忘生惊恐发现,镇毒玺竟开始脱离掌控,飞向了尘!

“你……你在用佛骨炼化镇毒玺?!”

“是。”了尘睁眼,眼中已无瞳孔,唯见金色佛光,“贫僧愿以此身,化玺中毒性,还它本来面目——济世救人,而非毒害苍生。”

佛光彻底爆发,整座石殿被照得通透。

待光芒散去,了尘跌坐在地,肉身近乎透明,可见骨骼已化为金色琉璃。镇毒玺悬浮在他掌心,碧绿褪去,转为温润白玉色。

曲忘生瘫倒在地,修为尽失。

苏墨染扑到了尘身前,泪如雨下:“大师!您……”

了尘虚弱抬手,将镇毒玺递给她:“苏施主,此玺已净,可掌‘祛毒生肌’之能。你……好生用它。”

他顿了顿,笑道:“莫哭。贫僧此行……本就是为了渡劫。这毒,渡得值得。”

“可您会……”

“死不了。”了尘望向东方,“只是需闭关三年,以佛光重铸肉身。这三年……无法陪你去寻其他玉玺了。”

他取出自己的北斗玉符碎片,交给苏墨染:“替我保管。三年后泰山重聚……若贫僧未至,便是我已圆寂。届时,请将碎片……投入洛水。”

苏墨染紧握玉符,泣不成声。

了尘闭目入定,肉身化作金色光茧。

远处,曲忘生喃喃:“竟真有人愿为他人做到这一步……老夫这一生,错了,错了啊!”

他自断心脉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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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三路殊途

北疆:李归尘立“靖难护国军”,拥兵三万,发布《讨奸佞檄》。沈墨轩联络朝中清流,暗中策应。紫薇王旗所至,北疆七州已有四州归附。

西域路上:澹台明月与慕容白遇沙暴,被困古城遗迹。她在遗迹壁画中发现惊人线索——三千年前七仙中的“智”道仙长,竟是女子,且容貌与她有七分相似……

南疆:苏墨染将了尘的金茧安置于古寺,携净化后的镇毒玺北上。她决定先往蜀中,寻“镇山玺”,同时打探其他同伴消息。

三路人马,各自前行。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那道黑袍身影(实为沈墨轩分身)正微笑着,在棋盘上放下三枚棋子:

“北疆王旗已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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