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栖在庄园里的第四周,今天终于将腿上厚厚的绷带拆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了康复室。林栖小心地活动着左腿,感受着肌肉重新听从指挥的轻微颤栗。王姨在一旁微笑道:“林小姐恢复得可真快,医生说了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正常行走了。”
林栖“这也是多亏了您的照顾。”
林栖回以真诚的笑容。自从失去记忆后,她的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林栖不再像初来庄园时那般冰冷警惕,反而变得活泼开朗,甚至还有点孩子气。
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有时候她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试图从那陌生的面孔中寻找出熟悉的痕迹。镜中的女人有着一双漂亮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显得凌厉,却因失忆后的茫然无措而显得柔软。
张真源“又在照镜子?”
张真源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张真源“马哥说你今天拆绷带,特意让我来给你庆祝一下。”
张真源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衬得那双桃花眼更加明亮。林栖发现他们三个兄弟都帅气得各有特色:马嘉祺是冷峻深邃,张真源是阳光俊朗,而宋亚轩……她至今只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个苍白阴郁的美少年。
林栖“谢谢。”
林栖接过果盘,叉起一块芒果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林栖“好甜啊。”
张真源看着林栖孩子气的表情,眼神微动:
张真源“你喜欢的话,明天我让厨房多准备些。对了,待会儿要不要去湖边坐坐?轮椅我都准备好了。”
林栖“没关系,不用轮椅,我可以自己走的。”
林栖尝试着站起来,虽然还有些摇晃,但确实是能走了。
张真源“那我扶着你。”
张真源自然地伸出手臂。
林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张真源的帮助。失去记忆的林栖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安,而张真源的温暖阳光恰好给了她急需的安全感。
两个人慢慢地走出主楼,沿着石板路向湖边走去。庄园实在是太大,从主楼到湖边需要穿过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时值初夏,花园里的蔷薇开得正盛,空气里都弥漫着甜香。
林栖“马嘉祺今天在家吗?”
林栖随口问道。
张真源“他今天早上去公司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张真源顿了顿。
张真源“你很在意马哥?”
林栖愣了一下:
林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在意。”
张真源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指向远处的玻璃建筑:
张真源“看到那个了吗?那个是亚轩的画室,他几乎整天都待在里面。”
林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画室是全玻璃结构,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就像一个精致的水晶盒子。透过玻璃,隐约的能看到里面挂满了画布。
林栖“宋亚轩……他为什么不喜欢和人交流?”
张真源“小时候的事。”
张真源的语气淡了些。
张真源“亚轩五岁的时候遭遇过绑架,当时虽然救了回来,但却给他留下了心理创伤。从那以后他就变得很孤僻,只对画画感兴趣。”
林栖心中一动,某种模糊的共情涌上了心头——她是不是也曾经历过什么创伤,才会失去所有记忆的?
林栖“那他画画一定很好。”
张真源“天才级别的。”
张真源说。
张真源“但亚轩的画从不对外展出,只是画给自己看。有时候我和马哥都进不去他的画室。”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湖边。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山峦。湖的中心有个小亭子,由一条九曲木桥连接着岸边。
林栖“真的很美。”
林栖由衷感叹道。
张真源“坐会吧。”
张真源扶着林栖在长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在旁边。
张真源“你以前……我是说失忆前,应该也见过很多的美景吧?”
林栖摇摇头:
林栖“我不记得了。但有时候做梦,会梦到一些地方——雪山、沙漠、雨林……却都很模糊。”
张真源“那些可能都是你曾经去过的地方。”
张真源看着她。
张真源“你的记忆虽然丢失了,但潜意识还在。医生说过,通过一些熟悉的事物进行刺激,是有可能恢复记忆的。”
林栖沉默了一会儿:
林栖“张真源,你觉得我失忆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张真源没有立刻回答林栖的问题,而是望着湖面,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
张真源“我不知道。”
最后他说:
张真源“但你一定是个特别的人。因为马哥从不轻易救人,更不会把人带回家照顾这么久。”
这段话让林栖更加困惑。马嘉祺对她确实有些好得超乎寻常了,为她提供最好的医疗、安排最舒适的住处、甚至默许她在庄园里自由活动。这种好,已经超出了“日行一善”的范畴。
林栖“也许他只是同情我。”
林栖轻声的说道。
张真源转头看向她,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张真源“马哥不是个会同情陌生人的人。”
张真源的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了湖心,在林栖的心中漾开一圈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