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林栖又做了噩梦。
这次梦见的不再是模糊的片段,而是清晰的画面——枪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一个女孩在尖叫着:“姐!快跑!”
林栖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洒满房间。她起身走到窗边,想开窗透透气,却看见庭院里站着一个人影。
是马嘉祺。
他穿着深色睡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仰头望着夜空,背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孤独而沉重。林栖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马嘉祺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林栖时眼神微怔:
马嘉祺“怎么还没睡?”
林栖“做了噩梦。”
林栖老实说道,并走到他的身边。
林栖“你呢?”
马嘉祺“睡不着。”
马嘉祺简短的回答着,然后又转过了头去看月亮。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林栖低头时注意到马嘉祺的手里拿着一块怀表,表盖是打开的,里面似乎有一张照片。但马嘉祺很快的就将表盖合上,随后收进了口袋里。
林栖“马嘉祺……”
林栖突然问道:
林栖“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月光下,马嘉祺侧脸的线条冷硬。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回道:
马嘉祺“为什么这么问?”
林栖“就是一种感觉。”
林栖试图描述:
林栖“有时候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而且……你对我太好了,好得不合常理。”
马嘉祺终于转过头来看她。月光在他的眼中浮动,那些深不见底的情绪此刻清晰可见——有温柔、有痛苦、还有某种林栖无法解读的渴望。
马嘉祺“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确实见过,你会相信吗?”
马嘉祺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快被夜风给吹散。
林栖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栖“什么时候?在哪里?”
马嘉祺“是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国家。”
马嘉祺的目光飘远。
马嘉祺“那时的你……和现在很不一样。”
林栖“怎么不一样?”
马嘉祺“更冷,更锋利,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马嘉祺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马嘉祺“但你救了我一命,虽然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林栖听到马嘉祺的话愣住了。这段记忆完全是空白的,她想拼命的回想起来,却只换来了一阵头痛。
林栖“对不起,我……”
马嘉祺“不用道歉。”
马嘉祺打断了她的话。
马嘉祺“忘了也好。有的时候记忆是负担,不是礼物。”
马嘉祺在说这话时,眼神复杂得让林栖感到心悸。她想再问些什么,但马嘉祺已经转移了话题:
马嘉祺“夜里凉,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医生会来给你进行复查,如果恢复得好,你就可以开始做一些康复训练了。”
林栖点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月光下的马嘉祺有一种脆弱感,这是她从未在这个强大的男人身上见到过。
林栖“谢谢你救了我,马嘉祺。”
林栖轻声说着:
林栖“不管过去我们认不认识,现在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马嘉祺看着林栖,眼中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他伸出手,似乎是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也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马嘉祺“去睡吧。”
林栖回到房间,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她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马嘉祺在树下又站了很久后才离开。
那块怀表里的照片是谁?
他们真的在很久以前就认识吗?
而梦中的那个女孩,叫她“姐”的女孩,又是谁?
问题越来越多,答案却是一个都没有。林栖将头轻轻地靠在窗边,她闭上眼睛,第一次强烈的渴望着恢复记忆——即使那可能是最沉重的负担,但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