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亚轩可是……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
宋亚轩可是卷子发下来后,物理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她指着最后那道大题,说这个步骤,我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宋亚轩我说我粗心了,她叹了口气,问我知不知道,林屿为了这道题,考试前三天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
宋亚轩那天晚上,林屿来宿舍找我,他拿着我的卷子,指着那道题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宋亚轩我没说话,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说他宁可我堂堂正正赢他,也不要我可怜他。
宋亚轩我说我没有可怜他,我只是……
宋亚轩没再说下去。刘耀文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按着对方的肩膀,让对方坐在和自己同一边的沙发上。
他用手掌从后包裹住了宋亚轩的手背,尽自己所能,默默给予他一些力量。
宋亚轩第二天他没来上课,老师打电话给他家,也没人接。
被自己攥在手心里的指节异常冰凉,正蜷缩起来,微微发着抖。
不,是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宋亚轩后来他们在江边找到了他的书包。
宋亚轩里面有一张字条,是给我的。
宋亚轩上面写着:“宋亚轩,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交不到真正的朋友。”
宋亚轩从那天起,我一做题,就会想起那张试卷,想起最后那道大题,林屿拿着卷子问我时的眼神。
他按住自己的胃。
宋亚轩然后就会恶心想吐。
宋亚轩需要背诵的科目还好,多记几次总会有效的,但是需要思考的,需要推导公式的……
宋亚轩那些公式会自己从脑子里消失。
原来是这样。
刘耀文想起那次翻墙,他让宋亚轩跳下来时,对方苍白的脸。
是因为这让他想到了跳河的林屿吗?
宋亚轩我主动休了学。看心理医生,吃药,都没什么用。
宋亚轩医生说换个环境可能有用,正好后来我爸工作调动,就带我来了重庆。
刘耀文那现在呢?
刘耀文心里直发涩,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像在安抚一个被阳光忽略已久的小孩。
刘耀文有好一点吗?
宋亚轩好一点,至少看到题不会吐了,但是……
刘耀文宋亚轩。
他打断了他,这是刘耀文第二次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刘耀文我没有问你题能不能写出来。
刘耀文我只是想问,你人有没有好一点。
刘耀文会不会做噩梦?会不会看到水就难受?
刘耀文会不会觉得,如果那天做了不同的选择,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
宋亚轩抬起头,撞上一双炙热的有些过分的眼睛,目光赤诚而认真,是一种笨拙的关心。
他下意识避开那双眼睛,垂眸答道。
宋亚轩……有时候会。
宋亚轩会梦到江边的书包,还有那张字条。
宋亚轩会想如果那天我没让分,或者和他好好解释……
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然后刘耀文感觉到,自己手心里那只冰凉的手,开始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低头一看,宋亚轩的肩膀在微微耸动,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温热的,滚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