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下午一直补习到黄昏,两人都有了倦意,刘耀文写完又一张英语试卷,在等待对方判卷的空隙中问出了心中残留已久的问题。
刘耀文哎,同桌。
刘耀文你怎么不教我物理化学?
刘耀文这些什么动量守恒、有机化学反应,比背那些“大珠小珠落玉盘”难多了吧?
刘耀文你真要教我,不应该从最烂的科目开始吗?
宋亚轩听完这个问题,握着红笔的指尖歪了方向,在试卷上留下一抹刺目的痕迹。
宋亚轩我拿什么教你?我物化平均分也才50。
刘耀文看着他的反应,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和上次翻墙那次,他让宋亚轩跳下来,对方颤抖的指尖一样,宋亚轩好像对这些事情都有不好的记忆。
刘耀文宋亚轩。
刘耀文我之前听陈总说过,你从重点中学转来,以前成绩很好,哪一科都好,能考600多分的那种。
刘耀文要不是休过学,你现在应该在实验班。
刘耀文发生了什么,能跟我讲讲吗?
宋亚轩…………
宋亚轩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客厅里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最后放下红笔,笔尖留下的红痕在刘耀文的英语试卷上形成了一条干枯的小河。
宋亚轩他叫林屿。
刘耀文见他终于回答,也没说话,只是将原本吊儿郎当的姿势做了改动,坐直了身体。
宋亚轩那个男生是他们班永远的第一名。
宋亚轩垂下眼眸,将目光落到虚空中的某一点上。
宋亚轩我从广东转学过去那天,老师把我安排在他旁边。
宋亚轩他那时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你好厉害啊,我看过你之前的成绩单。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边缘,像在一点点掀开过去尘封已久的记忆。
宋亚轩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一。林屿是第二,差我12分。
宋亚轩那天放学后,他拉我去吃学校后门的那家馄饨。
宋亚轩当时他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宋亚轩,下次我一定会超过你。
宋亚轩后来他真的越来越努力,上课再没打过瞌睡,用午休时间拿去刷题……
宋亚轩抿了抿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宋亚轩他最后没有超过我。
宋亚轩他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有次体育课跑八百米,跑到一半直接晕倒了。
宋亚轩校医说他是长期营养不良,加过度疲劳。
宋亚轩闭了闭眼睛。
宋亚轩那次之后,我就在想……是不是该让一让他。
宋亚轩期中考试前一周,林屿又来找我。他说他妈妈答应他,如果这次考第一,就带他去北京看天安门。
宋亚轩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开心。
宋亚轩所以考试的时候,最后两道大题,我故意填错了步骤。
宋亚轩成绩出来,他是第一,我是第二。他高兴得在教室里跳起来,跑过来抱住我,说谢谢我一直以来的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