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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学里的百年承诺

朕只搞事业

沈惊鸿登基的第三十五年,身体渐渐不如从前,但她依旧每天去算学馆坐一个时辰。有时看学生们演算,有时听林墨讲新发明,更多时候,是坐在那棵老银杏树下,看着往来的少年郎,像看当年的自己,当年的赵奕,当年的耶律珠。

这日,她让人把各国的“算学之星”都请了来——有漠北的腾格尔,他已是草原铁路的工程师;有西洋的卡尔,现在是万国算学研究会的副会长;还有辽地的耶律恒,正主持建造辽地到中原的第二条铁路。

“朕老了,算珠都快拨不动了。”沈惊鸿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坐下,“今天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心里的‘百年计’,是什么样的?”

腾格尔第一个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他姐姐阿古拉传下来的羊骨算盘:“我的百年计,是让草原的每片牧场都有井,每条铁路都通电,让牧民们算出的账,一年比一年厚。”

卡尔紧接着说:“我想修一条从欧洲到大靖的跨国铁路,用算学算出最佳路线,让西洋的葡萄酒和大靖的丝绸,三天就能互换,再也不用走半年海路。”

耶律恒则道:“我要编一本《跨民族算学大全》,把草原的羊群算法、中原的农耕公式、西洋的电学原理都合在一起,让不管哪里的人,翻开书就能找到自己需要的学问。”

沈惊鸿听得频频点头,最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张衡——他现在是电学组的领头人,正带着学生研究“无线电报”。

张衡腼腆地笑了:“我想算出‘无线电波’的速度,让消息不用电线也能传,以后水师的船在海上遇到危险,京城当天就能知道。”

“好。”沈惊鸿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那枚陪伴了她三十多年的桃木小算盘,算珠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这些年,朕用它算过粮草,算过军饷,算过铁路,算过和平。现在,把它交给你们。”

她把算盘递给腾格尔,又从书架上取下《大靖算学全书》,分别递给卡尔、耶律恒和张衡:“算盘是根,书是翼。你们带着它们,把算学的根扎得更深,把翅膀张得更宽。记住,算学不是为了争高下,是为了让这天下,少些饥寒,多些安稳;少些战火,多些往来。”

少年们捧着算盘和书,重重地点头,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的沈惊鸿。

赵奕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悄悄擦了擦眼角。他知道,有些承诺,不用写在纸上,只要算珠还在动,只要书声还在响,就永远不会褪色。

几个月后,沈惊鸿在养心殿里溘然长逝,临终前,手里还攥着那枚桃木算盘的算珠。赵奕按照她的遗愿,没有厚葬,只把那枚算珠埋在了算学馆的银杏树下。

消息传到各地,漠北的牧民在算学寺里挂起她的画像,画像前摆着无数羊骨算盘;西洋的学者在算学研究会里默哀三日,用大靖的算学公式写下悼文;水师的蒸汽船鸣响汽笛,沿着她当年划定的航线,缓缓航行。

多年后,腾格尔在草原铁路的终点建了一座“算学塔”,塔尖上嵌着一枚巨大的铜制算珠,阳光下熠熠生辉。卡尔真的修通了跨洋铁路,火车经过算学馆时,会特意放慢速度,仿佛在致敬那位用算珠改变世界的女帝。

而那棵老银杏树下,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株新苗,风吹过时,叶子沙沙作响,像极了算珠碰撞的声音。

这声音里,藏着一个王朝的兴衰,藏着一个女子的一生,更藏着一个用算学许下的承诺——

江山万里,算学为基;

薪火相传,直至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