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那边的新学问

“启明号”蒸汽船的第五次跨洋航行，带回了一个让算学馆沸腾的消息：西洋学者发现了“电”，能用一种叫“电池”的东西点亮灯泡，还能传递消息。

林墨捧着西洋人送来的“电报机”模型，激动得一夜没睡。这玩意儿比蒸汽船还神奇，两根电线拉到哪里，消息就能传到哪里，“比八百里加急快十倍，还不用骑马！”

他立刻带着模型去找沈惊鸿：“陛下，您看这电！按西洋人的说法，是一种看不见的‘流体’，能通过金属流动。咱们的算学能不能算出它的规律？”

沈惊鸿看着模型里跳动的电火花，想起《大靖算学全书》里“格物篇”的一句话：“天下万物，皆有其理，或可见，或不可见，唯算学能究其源。”

“让算学馆成立‘电学组’。”她当即决定，“把西洋的《电学原理》翻译过来，用咱们的算学验证、改良。记住，不仅要算出‘电是什么’，还要算出‘电能做什么’。”

电学组的学生们像着了魔，整天围着电池、电线转。他们用算学算出“电流强度与电池数量成正比”，还发现“铜线比铁线导电好三成”。有个叫张衡的学生，竟用算盘算出了“电阻公式”，比西洋学者公布的结果早了半个月。

“原来这看不见的电，也能被算珠抓住！”张衡拿着演算纸，笑得一脸得意。

西洋学者安东尼奥再次来访时，看到大靖学生用算学推导出的“电学公式”，惊讶得说不出话：“我们用仪器测了三年才得出的结论，你们用算盘就算出来了？”

“算学是捷径。”林墨笑着演示新造的“算学电报机”，“我们算出，电码用‘长短信号’组合最省时间，每个字只需五个信号，比你们的‘莫尔斯电码’快两成。”

安东尼奥当场就要拜师，说要把这“算学电学”带回西洋。沈惊鸿笑着应允，还让他带了一套“电学算学工具”——包括能测电流的“算珠电流计”，上面刻着大靖的刻度。

电报机很快就派上了用场。水师在南洋的哨所和京城之间拉了电线，“有倭寇出没”的消息，当天就能传到京城，比以前快了七天。赵奕看着电报上的电码，对沈惊鸿道：“现在好了，不管海那边出什么事，咱们当天就能算出应对法子。”

更让人振奋的是，学生们算出“电可以用来带动机器”。他们造了一台“电动织布机”，不用烧煤，插上电线就能转，一个时辰能织二十匹布，比蒸汽织布机还快。

江南的织户们听说了，都跑来算学馆，想知道“用电织布要花多少钱”。学生们用算盘一算：“每匹布电费比煤钱省四成，机器寿命长一倍，五年就能回本。”

“这电比蒸汽还神！”老织工周师傅摸着电动织布机，眼里满是惊叹，“当年觉得蒸汽织布机够厉害的了，现在才知道，学问这东西，真是没尽头。”

沈惊鸿站在算学馆的电学实验室里，看着学生们用算珠计算“发电机功率”，听着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突然觉得，海那边传来的不只是新学问，更是一个让算学绽放新光芒的机会。

而这光芒，正透过算珠的缝隙，照亮一个更广阔的未来——那里，火车跑在电线上，消息飞在空气里，而这一切，都始于一颗颗被拨动的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