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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轨延伸到草原

朕只搞事业

阿古拉在京城的交流活动结束后,带回了两样宝贝:一本《蒸汽机械算学手册》,还有林墨亲手画的“简易蒸汽打井机图纸”。她在漠北算学寺里办了个“蒸汽学堂”,教牧民们算“打井成本”“煤耗量”,连最固执的老牧民都被说动了:“按阿古拉算的,打一口井花的钱,两年就能靠多养的羊赚回来!”

消息传到辽王耳中——此时的辽王已是耶律珠的儿子,从小跟着母亲学算学,算盘打得比汉人还溜。他亲自带着工匠去漠北,和阿古拉一起研究打井机:“咱们草原的石头多,得把钻头改得更硬些。按算学算,钻头硬度增加三成,磨损速度能减一半。”

两人拿着图纸和算盘,在铁匠铺里泡了一个月,还真造出了适合草原的蒸汽打井机。第一口井打出水那天,牧民们围着喷涌的泉水欢呼,阿古拉的父亲用刚学的“记账法”在兽皮上写下:“道光三年,四月十二,井成,可供六百羊饮水,省每日二十里运水路。”

沈惊鸿收到他们送来的兽皮账册,笑着对赵奕道:“你看,现在的草原,连账本都透着生气。”

“何止打井机,”赵奕递过一份奏折,“辽王还上书,说想修一条从辽地到漠北的铁路,让牛羊能更快运到互市,按他算的账,铁路修通后,牧民收入能多四成。”

“准了。”沈惊鸿立刻批复,“让林墨派学生去帮忙,算好铁轨坡度、桥梁承重,别让草原的风沙坏了好事。”

草原铁路开工那天,来了好多牧民。他们牵着马,赶着羊,却没像以前那样围着看热闹,而是拿着算学馆发的“工时账册”,认真记下自己铺了多少铁轨,钉了多少道钉——按账册算工钱,谁也不会吃亏。

阿古拉的弟弟腾格尔才十二岁,也跟着帮忙,他负责给蒸汽起重机递零件,还学着算“起重机每吊一次钢材用多少蒸汽”。晚上躺在帐篷里,他就着油灯看《铁路算学入门》,梦想着以后能开火车,“从漠北开到京城,看看算学博物馆里的织布机”。

铁路修到一半时,遇到了难题:要穿过一片沼泽地,按算学算出的“填方量”需要大量石料,可最近的采石场在百里之外。

“用草捆和沙子行不行?”一个老牧民突然说,“我们以前盖房子,用草捆填地基,结实得很。”

阿古拉和工程师们立刻用算学验证:“草捆浸过沥青后,承重能力是石料的三成,但体积轻一半,按沼泽地的沉降率算,分层铺草捆和沙子,刚好能达到要求,还能省一半运费!”

试验成功那天,老牧民摸着草捆,咧开嘴笑:“原来咱们老祖宗的法子,也能跟算学对上!”

一年后,草原铁路通车。第一列火车喷着黑烟驶过时,牧民们没有害怕,反而举着哈达欢呼。腾格尔挤在人群最前面,看着火车头巨大的轮子,突然对阿古拉说:“姐姐,我算出了,火车跑十里地用的煤,比十辆马车跑十里地用的草料便宜三成!”

阿古拉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火车头的灯还亮。她知道,这条铁轨不仅把草原和外面的世界连在了一起,更把算学的根,扎进了每个牧民心里。

沈惊鸿收到从草原寄来的火车票——用羊皮做的,上面印着“漠北——辽地,票价:羊毛两斤或算珠五个”,忍不住笑了。她仿佛能看到,火车在草原上奔驰,车窗外是成群的牛羊,车厢里是拿着算盘的牧民,他们算着账,唱着歌,奔向一个越来越暖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