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专心搞事业  古代权谋     

算学博物馆的新客

朕只搞事业

算学博物馆开馆半年后,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小客人——来自漠北、辽地、西域和西洋的少年,他们是各地算学学堂选送的“算学之星”,来京城参加为期三个月的交流活动。

领头的是个叫阿古拉的小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亮得像草原的星星。她是当年漠北雄鹰部首领的孙女,手里总攥着一个羊骨算盘,据说是曾祖母传下来的,算珠上刻着模糊的“一”到“十”。

“这就是蒸汽织布机吗?”阿古拉趴在玻璃展柜前,看着里面的模型,小脸上满是好奇。讲解员刚说“这机器一时辰能织十五匹布”,她就飞快地拨动羊骨算盘:“那一天能织一百八十匹,抵得上我们部落所有织娘织三天!”

旁边的西洋少年卡尔不服气,掏出铜制算术器:“我们的织布机更快!按齿轮转速算,每小时能织十八匹!”

“可你们的机器耗煤量比大靖的多两成。”阿古拉指着展柜里的能耗对比表,算盘打得噼啪响,“算上煤钱,还是大靖的更划算!”

卡尔被说得哑口无言,却忍不住凑近了些:“你的算盘能借我看看吗?比我的算术器轻便多了。”

阿古拉大方地把羊骨算盘递给他,还教他怎么用“归除口诀”算除法。两个不同国度的少年,头挨着头研究算珠,引得周围的人都笑了。

沈惊鸿和赵奕恰好来博物馆视察,看着这一幕,赵奕笑道:“当年你说算学能拉近距离,果然没说错。”

“不止拉近距离,还能让他们明白,日子过得好不好,不是靠抢,是靠算。”沈惊鸿指着不远处一群正在临摹《万国算学公约》的少年,“你看,他们现在算的是布匹、煤钱,以后就算的是贸易、和平了。”

交流活动里,最热闹的是“算学挑战赛”。题目由各国学者共同拟定,既有“算草原羊群增长”,也有“算蒸汽船航速”,甚至还有“算不同时区的时间差”。

阿古拉抽到的题目是“若用蒸汽打井机给漠北草原打井,一口井能供五百只羊饮水,现有八千只羊,需打多少口井?井与井之间至少相距三里,这片草原最多能打多少口?”

她几乎没犹豫,先算“八千除以五百得十六口”,再用草原面积除以“三里见方”的范围,很快得出“最多能打二十五口”。评委们看着她写在答题板上的步骤,纷纷点头——这正是当年她曾祖母在算学寺里学的“有余除法”和“几何分配”。

卡尔的题目是“算从欧洲到大靖的铁路运费”,他结合火车载重、煤耗、铁轨磨损等数据,算出“每吨货物运费需三两白银”,和标准答案只差五文钱。

颁奖时,阿古拉和卡尔并列第一。沈惊鸿亲自给他们戴上算珠形状的银奖章,笑着说:“你们一个懂草原的账,一个懂铁路的账,以后要是合作做生意,肯定能算出大利润。”

少年们听不懂太深的话,却都紧紧攥着奖章,眼里闪着光。阿古拉悄悄对卡尔说:“等我学会造蒸汽打井机,就去西洋教你们怎么省煤;你学会造火车,就去漠北帮我们修铁路,好不好?”

卡尔用力点头,还和她拉了钩。

夕阳透过博物馆的玻璃窗,照在孩子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沈惊鸿看着那些稚嫩却认真的脸庞,突然觉得,算学博物馆里最珍贵的展品,不是蒸汽模型,不是古老算盘,而是这些握着算珠的小手——他们心里播下的,是比任何条约都坚固的和平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