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魏家余孽,沈惊鸿把目光投向了科举。
大靖的科举,考的都是四书五经,选出来的官员,大多只会之乎者也,不懂民生实务。沈惊鸿觉得,这样不行。
“传旨,”她对李总管道,“今年的科举,加考‘算学’和‘格物’。”
这道旨意,比之前的“官员考核”更让朝野震动。无数举子跑到礼部哭诉求情,说“十年寒窗,专攻经史,怎能突然加考算学?”
甚至有位老翰林,抱着《论语》跪在宫门口,说要“以死明志”,反对科举改制。
沈惊鸿让人把老翰林请进宫,给他泡了杯茶,笑着问:“翰林公,您说,治理地方,是需要‘民为贵,社稷次之’的道理,还是需要知道‘一亩地能打多少粮,一户人家要交多少税’的本事?”
老翰林愣了愣:“自然是……道理为先。”
“没粮交税,百姓饿死,道理再深,又有什么用?”沈惊鸿道,“算学不是让他们放弃经史,是让他们学会用经史里的道理,解决实际的问题。”
她拿出一份江南的“灾荒应对方案”,上面用算学标注了“需多少粮食、多少银两、如何运输最省时”,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您看,”她递给老翰林,“这方案里的道理,还是‘民为贵’,但做法,却需要算学。”
老翰林看着方案,沉默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陛下说得对,是老臣迂腐了。”
有了老翰林的支持,反对的声音小了很多。举子们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学算学。算学馆的教材,一时间洛阳纸贵。
放榜那日,京城万人空巷。当看到状元的名字后面,标注着“算学满分”时,百姓们都炸开了锅——这状元,竟是个寒门出身的举子,之前连名字都没人听过。
新科状元叫苏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袍,站在榜前,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能中状元,全靠算学考了满分,把那些只会死记硬背的富家子弟甩在了后面。
金銮殿上,沈惊鸿看着苏明,笑着问:“你觉得,算学难吗?”
苏明磕了个头:“回陛下,难。但学会了才知道,这学问能救命——臣家乡去年闹灾,若不是靠算学算出各家的存粮,合理分配,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说得好。”沈惊鸿道,“朕封你为翰林院修撰,再兼算学馆的教谕,把你的本事,教给更多人。”
苏明激动得泪流满面:“臣,遵旨!”
看着苏明退下的背影,沈惊鸿知道,她要的“新朝”,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那些靠家世、靠关系的旧势力,终将被有真才实学的新人取代。
散朝后,赵奕拿着一份“骑兵营算学考核表”跑进来,献宝似的递给她:“你看!我营里的士兵,算学都及格了!”
沈惊鸿接过一看,上面的数字确实都对,忍不住夸了句:“不错。”
赵奕笑得像个孩子:“那……能给我个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
他指了指窗外:“听说城西新开了家面馆,味道不错,陛下……能陪我去尝尝吗?”
沈惊鸿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偶尔放下帝王的架子,也不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