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雪还没化,京城就出了件怪事——算学馆的学生,接二连三地失踪。
第一个失踪的,是负责核对吏部账册的学生,据说最后出现在魏太傅旧部的府邸附近。第二个失踪的,是教官员算学的先生,有人看到他被几个黑衣人掳走。
沈惊鸿得知消息时,正在修改《格物教材》。她猛地将笔拍在桌上,墨汁溅了一纸:“魏家的余孽,还没死心。”
魏太傅虽被流放,但魏家在京城经营多年,肯定还有不少旧部藏在暗处。他们不敢明着反抗,就想用这种阴招报复。
“锐士营查得怎么样?”她问统领。
“回陛下,魏家旧部的府邸都搜过了,没找到人。”统领低着头,“他们藏得很隐蔽。”
“隐蔽?”沈惊鸿冷笑,“再隐蔽,也会留下痕迹。”
她让人把魏家所有旧部的名单列出来,又调出算学馆学生失踪前的行踪记录,用红笔在地图上一一标注。
“你看,”她指着地图,“失踪的学生,都去过这个地方——城南的‘旧书斋’。”
统领凑近一看,那书斋的位置,正好在几个魏家旧部府邸的中间。
“这书斋有问题?”
“十有八九。”沈惊鸿道,“让人盯着,别打草惊蛇。”
三日后,暗卫传回消息:旧书斋的后院,有个地窖,失踪的学生就被关在里面。魏家旧部还在里面密谋,说要在元宵节那天,趁百姓观灯时,放火烧了算学馆。
“找死。”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元宵节当晚,京城张灯结彩,百姓们涌上街头观灯,热闹非凡。旧书斋的后院,几个黑衣人正往油桶上绑引线,脸上带着阴狠的笑。
“动手!”
随着沈惊鸿一声令下,锐士营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地窖团团围住。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地窖里的学生被救了出来,虽然受了点惊吓,却没受伤。他们看到沈惊鸿,都哭着跪下:“谢陛下救命!”
“起来吧。”沈惊鸿道,“以后做事,记得多带个人。”
魏家旧部被押到她面前时,还在嘴硬:“沈惊鸿!你不得好死!魏家不会放过你的!”
“魏家?”沈惊鸿蹲下身,看着为首的老者——那是魏太傅的堂弟,“你以为,魏太傅在流放路上‘病逝’,是真的病逝吗?”
老者脸色一白:“是你!是你杀了他!”
“他克扣军饷,害死了三千西北将士,”沈惊鸿站起身,声音冰冷,“死有余辜。”
她没再废话,直接下令:“魏家余孽,全部斩首,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熊熊烈火在旧书斋燃起,照亮了半边天。百姓们看着火光,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都觉得心里踏实——有这位女帝在,再阴的鬼,也不敢出来作祟。
沈惊鸿站在城楼上,看着火光,手里紧紧攥着定星仪。齿轮硌得手心生疼,却让她更加清醒。
这江山,从来不是靠仁慈坐稳的。该狠的时候,就得比谁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