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驾崩的消息,在沈惊鸿的刻意控制下,暂时只传到了几位核心大臣耳中。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次日天未亮,东宫就传来了动静。
太子赵珩穿着一身素白丧服,带着东宫侍卫堵在了宫门口,脸色苍白却眼神执拗:“沈惊鸿!父皇驾崩,理应由我这个太子主持大局,你凭什么封锁宫门?”
他身后的谋士们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喊着“女子不得干政”“请太子殿下主持国丧”,声音里满是煽动之意。
沈惊鸿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宫门内的台阶上,锐士营的士兵列成两排,手按刀柄,目光如刀。
她看着台阶下的赵珩,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太子殿下,”她声音清冷,“陛下驾崩前,留有遗旨,命我暂掌政务。您若不信,可问问旁边的李总管——他是陛下临终前唯一在侧的内侍。”
被点名的李总管哆哆嗦嗦地从沈惊鸿身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绸缎,正是皇帝的遗诏。
他颤声道:“老……老奴作证,陛下确有此旨……”
赵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身后的谋士还想狡辩:“遗诏?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
“伪造遗诏是诛九族的罪。”沈惊鸿向前一步,目光扫过那群谋士,“你们谁敢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们拖去刑部大牢,让三司会审查个明白。”
她的眼神太利,像淬了冰的刀,吓得那谋士立刻闭了嘴。
赵珩看着那卷遗诏,突然瘫坐在地上,喃喃道:“不可能……父皇怎么会……”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却没想过,父皇竟会把江山交到一个女子手里。
“殿下若是累了,”沈惊鸿淡淡道,“就先回东宫歇着吧。国丧的事,我会让人拟好章程,送到东宫给您过目。”
这话说得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赵珩被侍卫半扶半架地拖走时,还在不停地挣扎,嘴里喊着“那是我的江山”,听起来格外可笑。
解决了太子,沈惊鸿刚转身,就见赵奕骑着马狂奔而来,身上的铠甲都没来得及换,显然是刚从骑兵营赶回来。
“沈惊鸿!父皇他……”赵奕翻身下马,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陛下走了。”沈惊鸿道,“很安详。”
赵奕愣了愣,看着她平静的脸,突然问:“遗诏是真的?”
“嗯。”
“那你……”赵奕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不是真的要掌权,却又觉得问不出口。
这些年,他看着沈惊鸿一步步走到今天,看着她用算学馆让百姓识字,用新犁让农户增产,用锐士营守护京城……他比谁都清楚,她比太子、比三皇子,甚至比他自己,更适合坐那个位置。
“我会守住大靖的。”沈惊鸿道,像是在回答他没说出口的话。
赵奕重重地点头,突然挺直了腰板:“骑兵营听你调遣!谁敢不服,我第一个劈了他!”
沈惊鸿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曾经只会闯祸的七皇子,终究是长大了。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她道,“一会儿随我去见几位辅政大臣,商议国丧的事。”
“好!”赵奕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挠了挠头,“那个……你也别太累了。”
说完,他红着脸跑了,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沈惊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但这笑意没持续多久,就被暗卫的急报打断了——被圈禁的三皇子赵恪,在府里放了一把火,趁乱逃脱了。
“废物!”沈惊鸿猛地攥紧了拳头。她早该想到,赵恪那么隐忍的人,绝不会甘心坐以待毙。
“追!”她对锐士营统领下令,“封锁所有城门,严查进出人员!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三皇子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是让他逃出去,联合那些对她不满的旧臣和藩王,后果不堪设想。
暗卫领命而去,沈惊鸿站在宫墙上,看着城门处往来盘查的士兵,眼神冰冷。
权力的游戏,从来没有中场休息。
她既然接了这江山,就必须扫清所有障碍。
无论是哭闹的太子,还是逃跑的三皇子,都不能成为她路上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