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在暗处,像条毒蛇,等着给沈惊鸿致命一击。
她知道魏太傅不会善罢甘休,更知道沈惊鸿越是耀眼,就越容易引来暗处的箭。
这日,沈惊鸿去铁匠铺查看新一批改良兵器的进度,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舒馨身边跟着两个面生的壮汉,正鬼鬼祟祟地往铁匠铺后院看。
沈惊鸿眼神一冷。
来了。
她没声张,转身走进旁边的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茶,慢悠悠地看着窗外。
果然,没过多久,那两个壮汉就翻墙进了铁匠铺后院,片刻后,里面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和老师傅的惊呼。
姜舒馨站在巷口,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她让人去毁了沈惊鸿的兵器,看她还怎么在皇帝面前邀功!
就在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姜小姐,光天化日之下,纵人毁人财物,不太好吧?”
姜舒馨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魏清辞。
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魏……魏公子?”姜舒馨有些慌乱,“我没有……”
“没有?”魏清辞指了指巷子里的脚印,“这翻墙的脚印,可是从你站的地方延伸过去的。”
姜舒馨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此时,铁匠铺里的动静停了。
那两个壮汉被沈惊鸿安排的护卫捆了出来,嘴里还在喊:“是姜小姐让我们干的!”
姜舒馨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魏公子,救我!我是为了帮魏家……”
魏清辞没理她,转身走进茶馆,看向窗边的沈惊鸿。
沈惊鸿端着茶杯,冲他举了举:“魏公子来得正好,一起喝杯?”
魏清辞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平静的脸,突然问:“你早就知道她会来?”
“嗯。”沈惊鸿点头,“像她这种只会躲在背后使绊子的,除了毁东西,也想不出别的招了。”
她早就料到姜舒馨会报复,特意在铁匠铺安排了护卫,就等她自投罗网。
魏清辞看着她,眸色复杂:“你就不怕……我坐视不理?”
“你不会。”沈惊鸿笑了,“魏公子虽然是魏家人,却比你父亲和姜舒馨聪明多了。帮她,只会引火烧身。”
魏清辞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再说话。
窗外,姜舒馨被护卫押着往官府去,嘴里还在哭喊咒骂,却没人理会。
沈惊鸿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级别的对手,连让她动用三成力气的资格都没有。
她放下茶杯,看向魏清辞:“魏公子,听说你父亲最近在跟兵部的人走动?”
魏清辞抬眸:“与你何干?”
“没什么。”沈惊鸿站起身,“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兵部尚书的小舅子,去年在红泥岗死了个亲信。”
魏清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惊鸿笑了笑,转身走出茶馆。
棋局已经铺开,每个棋子都该有自己的位置。魏家想动兵部,怕是没那么容易。
而她,只需要在旁边轻轻推一把,就能让这盘棋,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六岁的沈惊鸿,脚步轻快,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大靖王朝的脉搏上。
姜舒馨纵人毁军械的事,最终以“寻衅滋事”的罪名被送到宗人府看管,礼部尚书为求自保,主动请辞了部分职权,算是彻底退出了魏太傅的阵营。
经此一闹,京中再无人敢轻易招惹沈惊鸿,连带着“惊鸿阁”的生意都越发顺遂,连宫里的采买都指定要她家的胭脂水粉。
沈惊鸿却没心思沉溺于这些,她正忙着另一桩事——改良火药。
星际时代的能量炸药原理她记不太清了,但修仙界炼丹时的火硝配比,加上现代化学知识里的氧化反应,足够让她捣鼓出威力远超当下的“新式火药”。
她在铁匠铺后院隔出一间密室,整天关在里面,弄得满身烟火气,连柳氏都忍不住念叨:“哪有姑娘家整天跟硫磺硝石打交道的?”
“娘,这东西可比胭脂值钱多了。”沈惊鸿抹了把脸,鼻尖沾着黑灰,眼神却亮得惊人,“将来上了战场,能少死好多人。”
柳氏听不懂她嘴里的“战场”,只当她又在玩什么新奇把戏,叹了口气,让人给她炖了润肺的冰糖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