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军械的念头一旦生根,沈惊鸿便立刻着手行动。
她借着惊鸿阁的名义,在京城僻静处开了家不起眼的铁匠铺,对外只打些寻常农具,后院却藏着她根据星际机甲构造画的图纸。
将铁甲片的弧度改得更贴合人体,关节处用韧性极好的精钢链连接,既轻便又灵活,比军中现用的笨重铠甲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小姐,这甲胄图纸……怕是不合规矩吧?”铁匠铺的老师傅看着图纸上那些闻所未闻的结构,额头直冒汗。
沈惊鸿正用炭笔修改着剑柄的防滑纹路,头也不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照着打,出了事我担着。”
她用的是修仙界淬炼矿石的法子,能让普通精钢的硬度提升三成,再配上现代力学设计的剑柄,握感和发力都会更趁手。
老师傅将信将疑,却还是按图纸开了工。
与此同时,京城里关于沈惊鸿的流言又起。
有人说她一个女子竟敢涉足军械,是“牝鸡司晨”的兆头;也有人说她通神,能未卜先知——毕竟红泥岗之事太过蹊跷,怎么看都像是她布的局。
姜舒馨被禁足三个月,出来后听说沈惊鸿竟染指铁匠铺,气得砸碎了一套新做的头面:“她以为她是谁?真当自己是能定国安邦的男儿了?”
她这次学“聪明”了,没再直接找沈惊鸿的麻烦,而是托人给魏太傅递了个消息,说沈惊鸿私造甲胄,恐有不臣之心。
魏太傅正愁找不到沈惊鸿的把柄,听闻此事眼睛一亮,当即在朝堂上参了沈文彬一本,说沈家“私造军械,意图谋反”。
皇帝看着奏折,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他不信沈文彬有这胆子,但沈惊鸿那丫头……确实让人看不透。
“传沈文彬和他女儿沈惊鸿,进宫问话。”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
魏太傅站在殿中,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沈惊鸿。
“沈侍郎,你女儿私造甲胄,可有此事?”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文彬额头冒汗,刚要开口,沈惊鸿却先抬起头,朗声道:“回陛下,不是私造,是改良。”
“哦?”皇帝挑眉,“改良?”
“是。”沈惊鸿道,“臣女觉得军中铠甲太过笨重,不利于作战,便试着改了改样式,想献给陛下,看看是否合用。”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缩小的甲胄模型——是她用硬纸板和铁丝做的,关节处能灵活转动,“陛下请看,这样的铠甲,重量减轻一半,防护却丝毫不减,士兵穿上,行军打仗都能快上三分。”
皇帝接过模型,摆弄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模型虽简陋,却能看出设计的巧妙,尤其是关节处的链环,比军中的锁子甲更精巧。
“这……真是你想出来的?”
“臣女还改良了剑柄。”沈惊鸿又掏出一个木刻的剑柄模型,“此处加了防滑纹,握起来更稳;此处微微弯曲,发力时能省三成力气。”
魏太傅急了:“陛下!此女一派胡言!一个六岁女童,怎会懂这些?定是有人教她,想借此掩饰谋反之心!”
“魏太傅这话,臣女不认同。”沈惊鸿转向他,眼神清亮,“难道女子就不能懂军械?难道改良兵器就是谋反?那工部的工匠们,岂不是个个都该被砍头?”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怼得魏太傅哑口无言。
皇帝看着沈惊鸿,突然笑了:“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说你的甲胄好用,可有实物?”
“有。”沈惊鸿道,“已在铁匠铺打好一套,陛下可让人去取来,让侍卫试试便知。”
皇帝当即派禁军去取。
半个时辰后,侍卫穿着改良后的铠甲走进殿内,动作果然灵活许多,挥剑时也更顺畅。
“陛下,这铠甲……真的轻便多了!”侍卫惊喜地禀报。
皇帝龙颜大悦,看向沈惊鸿的目光里满是欣赏:“沈惊鸿,你立了大功!朕赏你黄金百两,绸缎百匹!这甲胄和剑柄的改良之法,着工部立刻推广!”
“谢陛下。”沈惊鸿叩首,心里却在吐槽:黄金绸缎?还不如赏我个铁矿开采权实在。
魏太傅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沈惊鸿得了赏赐,气得差点晕过去。
从养心殿出来,沈文彬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惊鸿,你吓死爹了。”
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爹,别怕。有我在,天塌不了。”
这话从一个六岁女童嘴里说出来,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此事过后,沈惊鸿的名声彻底传开。京城里没人再敢小觑她,连带着沈文彬在户部的地位也越发稳固。
太子赵珩派人送来的书信越来越勤,七皇子赵奕更是三天两头往沈府跑,今天送只猎来的鹰,明天送柄新铸的剑,都被沈惊鸿转手给了护卫队。
“七殿下,你的鹰抓兔子还行,打仗没用。”沈惊鸿指着笼子里扑腾的鹰,“不如多练练骑射,将来真上了战场,别成了敌军的活靶子。”
赵奕气得脸通红,却又反驳不了,只能闷头去练骑射,竟真的比从前勤勉了许多。
而被狠狠打脸的姜舒馨,彻底恨上了沈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