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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黑历史互曝

义弟蓄谋已久

森林深处,掩映在古木藤蔓间的原木风格小别墅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林间的湿寒。这里与其说是木屋,不如说是夜家兄弟在凡间一处颇为雅致的落脚点,兼具了自然野趣与现代舒适。

夜鹏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正用一支羽毛笔蘸着特制的灵墨,在一张质地奇特的信笺上书写,笔锋沉稳,字迹遒劲,内容似乎与战后各界秩序重整有关。他身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戴面具,那下半张与夜初吟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冷峻妖孽的容颜在灯光下少了几分战场上的肃杀,多了些居家的沉静。

不远处的沙发上,夜钰思懒散地倚靠着,手里捧着一本封面花哨的二十一世纪网络小说《徒弟想以下犯上》,看得津津有味,偶尔嘴角还会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他换了身舒适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长裤,187的身高在沙发上也显得有些委屈,那双桃花眼专注时自带三分情意,此刻却全落在了书页间“大逆不道”的剧情上。

窗边的矮几旁,夜白钺正专注于手中的刻刀和一块纹理细腻的紫檀木。他神情专注,动作精准而富有韵律感,刻刀过处,木屑纷飞,一个栩栩如生的、类似小兽的轮廓逐渐显现。他穿着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周身散发着清冷而专注的气息。

室内一派宁静和谐,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以及刻刀与木料接触的细微声响。

“大哥……那个……” 夜初吟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他盘腿坐在客厅中央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无意识地揪着一个抱枕的流苏,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气闷和犹豫。

“怎么了?” 夜鹏头也未抬,笔下行云流水。

夜钰思从小说里抬起头,桃花眼眨了眨。夜白钺手中的刻刀也微微一顿。

“就是……我和古血君……以前有矛盾那会儿,发生过一点……嗯,黑历史。” 夜初吟吐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但耳根却有点发红,显然是回忆起了什么令他极度不悦甚至丢脸的事情。

“黑历史?” 夜鹏终于停笔,抬眸看向二弟,那双遗传自母亲的妖孽凤丹眼里露出一丝好奇。能让素来风流不羁、脸皮颇厚的夜初吟称之为“黑历史”还这副表情的事,可不多见。

夜钰思立刻合上了小说,身体微微前倾,满脸兴味。夜白钺也放下了刻刀和木雕,清冷的眸子看向二哥。

“对!” 夜初吟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语速加快,“当时我不是在巡逻凡间嘛,正好碰见那家伙鬼鬼祟祟在林子里培养一株诡异的小草!后来才知道,那草成功后的汁液能完美遮掩气息,专门防我追踪的!我俩当时就杠上了,正互相放狠话准备‘切磋’呢!”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难以忍受的表情:“然后!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好丑、好丑、好丑的狗东西!蹲在那儿看着我们!”

夜钰思眨了眨那双妖孽的桃花眼,好奇道:“二哥,有多丑啊?”

夜初吟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勇气才能描述:“我和古血君正准备开打,就看见旁边灌木丛里:蹲着一只体型壮硕得离谱、模样奇丑无比的黑狗妖!古血君后来告诉我,这玩意儿叫‘嘻笑獒’。它咧着那张歪斜得快要到耳根、布满黄黑色獠牙的大嘴,暗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极具嘲讽意味的光芒,就直勾勾盯着我们俩,喉咙里还发出‘嘻嘻……嘻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嗤笑声!”

夜鹏:“???” 他迅速放下笔,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古朴、封面绘有妖云纹路的《异兽录》,快速翻找起来。

夜初吟继续描述,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滞的疑惑表情:模仿当时:“我那时候都懵了,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丑也就算了,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它那笑容……怎么他妈那么欠打?!看得人拳头硬了!”

夜钰思和夜白钺在脑海里努力构思这“嘻笑獒”的形象……长得丑到女鬼见了都得吓哭?这得是什么级别的丑法?

“古血君当时就咬牙切齿地跟我解释,”夜初绘声绘色,“他说:‘吾之前杀过一头!这玩意儿看一次真的要尖叫三次!它专喜欢嘲笑人打架,见到人就喜欢嘲笑!什么事都没做,也喜欢嘲笑!又丑又贱,关键还是个哑巴!只会‘嘻嘻嘻’地笑,跟个傻子一样!’”

夜鹏的手指在《异兽录》的某一页停住,眉头微挑。夜钰思和夜白钺也凑近了些。

“谁知道!”夜初吟猛地提高音量,带着被欺骗的愤慨,“那狗东西!它会说话了!”

夜鹏、夜钰思、夜白钺同时:“????”

“‘哎,你们要打架呀?’那嘻笑獒用它那破锣嗓子,贱兮兮地开口了,‘哎,正好打起来!让我看看热闹!’”

“我和古血君当时就僵住了,难以置信地又看向它。”夜初吟模仿着当时震惊到石化的表情,“那声音!真他妈欠揍!配合它那又丑又贱的长相,简直能把人气得七窍生烟!我当时就觉得,连最凶的厉鬼见了它这副尊容加上这嘴欠的德行,估计都得先被吓哭,再被活活气死!”

夜鹏、夜钰思、夜白钺:“????” 这描述……画面感太强,冲击力有点大。

“我猛地转头瞪古血君,用眼神质问:‘你不是说它只会嘲笑人,是哑巴吗?!这他妈怎么还会说话?!还说得这么难听?!’”夜初吟气呼呼地。

夜鹏终于找到了《异兽录》上关于“嘻笑獒”的记载,扫了几眼,眼神微妙。夜钰思和夜白钺也看到了那简笔但足以体现其“独特”外貌的插图,以及标注的“常以无声嗤笑嘲弄生灵,甚少开灵窍言语”的特性。

“古血君他也懵了!”夜初吟继续说,“他赶紧在他那不知道存了多少年的古老妖物记忆里翻找,好半天才不确定地跟我说:‘这狗东西……恐怕是在凡间误食了什么特殊的药品,或者罕见的、能通灵开窍的诡异草药,不小心打通了声带,开了灵窍,所以……有了声音。’”

夜鹏看着书上的记载,点了点头:“确有可能。某些凡间草药对低等妖物有不可预测的影响。”

“然后呢然后呢?”夜钰思迫不及待地问,桃花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光。

“然后那狗东西看我们不说话,更来劲了!”夜初吟模仿着嘻笑獒那欠扁的语气,“‘你们不用看对方,’它晃着那颗丑陋的大脑袋,‘我笑的就是你们俩!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夜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夜钰思已经忍不住捂嘴了。

夜初吟越说越气:“它还继续说!‘你们怎么不打起来呀?’它继续火上浇油,声音贱到没边,‘让我嘲笑你们啊!哈哈哈,不会你们太菜,觉得打不过对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重现当时的怒火:“大哥,三弟,四弟,你们是没听见!它晃着那丑脑袋,红眼睛里满是鄙夷,说:‘也对,两个怂包,也不是觉得打不过对方吧?还是说太怂了,跟菜包一样!光站着瞪眼有什么用?’”

一直面无表情的夜鹏动了动薄唇,那双妖孽的凤丹眼里终于也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怀疑,低声吐出一句:“我操……这么欠揍?”

“可不是嘛!”夜初吟找到了共鸣,“都被它嘲笑懵了!我一个站着看着它,眼神都是懵的;古血君另一个站着,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但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先揍那狗东西,还是先跟我打!啧啧啧……”

夜鹏终于合上了《异兽录》,不得不承认,光听描述,这“嘻笑獒”的欠揍程度已经突破天际了。他揉了揉眉心:“真有这狗东西……图上看已经够挑战视觉了,听你这么一说,它这性格……确实是鬼见了都得先被吓死,再被气活。”

夜白钺凑近又看了一眼那插图,清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嫌恶:“我操。别说二哥你看见想揍它,我要是见了,不把它宰了炖了,都算它祖上冒青烟。别说女鬼,估计连冥府那些以丑为美的鬼猫见了它,都得吓傻,怀疑猫生。”

夜钰思也瞥了一眼那图,啧啧摇头:“我操……这玩意儿最好别碰见大哥你那徒弟。否则以煜飞那恶毒的脾气和歹毒的手段,把它抓住,不是炖了,就是剁碎了喂他养的那些小怪兽,完了还得嫌弃肉柴,塞牙。”

提及林煜飞,兄弟三人(除了夜鹏)的表情皆在瞬息间泛起一丝微妙的波澜。那可真是个……行事作风比他们还要不拘一格,或者说更为邪性的主儿。

“而且!”夜初吟又想起一茬,“古血君跟我说,他之前杀那头嘻笑獒的时候,为了取血养那株草,还用的是‘无菌操作’!”

夜钰思瞪大了桃花眼:“我的天……无菌操作取血?他一个千万年的老魔头,还挺……讲究?”

“他跟我描述那血的味道,”夜初吟表情古怪,“我真的怀疑是不是真那么臭?他说他每次只要闻到一点点,都能直接干呕一声,然后晕过去!我不信邪,把他当时取血的那个玻璃瓶抢过来,打开盖子一闻——你们猜怎么着?我就只闻到了一股普通的、有点上头的臭鸡蛋味!”

夜白钺:“……那古血君呢?他闻到的真是那样?”

“难听点说!”夜初吟学着古血君当时没好气的语气和表情,“他说:‘就是臭鸡蛋混合了臭鼬放出来的陈年毒屁,再塞进运行了三百年的鲱鱼罐头里发酵,最后混合了阴沟淤泥的终极气体!’”

夜白钺向来清冷的脸上终于没绷住,爆了句粗口:“这他妈的能叫‘气体’???这简直是生化武器!”

夜鹏看了看《异兽录》后面的补充说明,指出关键:“记录上有写,‘嘻笑獒之血,气恶,然仅对古血魔族及少数阴邪体质者效力尤甚,常人仅觉微臭。’看来是真的,那种极致的‘臭’感,恐怕只有古血君他们这类特定体质才能‘完整享受’。你闻到的臭鸡蛋味,已经是稀释过滤后的了。”

“原来是这样吗?”夜初吟恍然,但随即脸上又露出憋笑的表情,“可是……他被那血臭晕的时候,我真的……没忍住笑。”

夜钰思立刻追问:“有多好笑?快说快说!”

“那天……我其实是在那片大公园,林子边上野餐。”夜初吟回忆着,肩膀开始轻微抖动,“然后古血君突然冒出来,非要证明那血有多臭。他拿着那个小玻璃瓶,当着我的面,特别郑重地把瓶盖拧开,然后凑到鼻子底下,深深一吸——”

他模仿着古血君当时猛地瞪大眼、脸色瞬间青白、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的动作。

“就这么把自己给熏晕了!砰的一声倒在我野餐垫旁边!”夜初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然后我还得憋着笑,我笑了完后,赶紧翻出备用的便携氧气瓶,给他怼在脸上吸了几口,他才幽幽转醒……”

“噗——哈哈哈……”夜钰思第一个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倒在沙发上,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画面感太强了!古血君……他也太……实诚了吧?!哈哈哈哈……”

夜白钺也绷不住了,清冷的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还真……怪憋不住的!是真太好笑了!!自己拿出来的‘武器’,先把自己放倒了!哈哈哈哈……”

夜初吟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倒在地毯上,声音里满是揶揄与回忆的暖意:“他刚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死死抓着我的袖子,残魂状态都顾不上维持了,虚弱却不甘地嘶鸣起来:‘这不可能!那玩意儿,吾可是提前‘适应’了整整两天!还拿去给那只鬼猫试过——那厮才刚凑近闻了一鼻子,当场就被熏得魂体淡了三分,嗖的一下窜出十里地去!可你……你居然半点事都没有?!’”话音未落,她自己已笑得前仰后合,仿佛那一刻的画面再度鲜活于眼前。

夜鹏看着弟弟们笑成一团,再想象一下当时夜初吟一边憋笑一边手忙脚乱给晕倒的古血君吸氧气的画面,以及古血君醒来后怀疑人生的表情……他薄唇微勾,最后也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微微耸动:“哈哈哈……是……怪挺好笑的。”

一时间,小别墅内洋溢起欢快的笑声,那笑声里却夹杂着对古血君深深的“同情”,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在为他的遭遇而感慨,又带着些许戏谑的意味。

笑了好一会儿,夜初吟才抹掉眼角的泪花,忽然,他放在一旁的古云笔记本自动亮起,一个加密通讯界面跳了出来,上面显示出一行字:

古血君:喂喂喂!夜初吟!不是说好不跟你哥和你兄弟讲这件黑历史的吗?!(ノ=Д=)ノ┻━┻(愤怒掀桌)

夜初吟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了,羽毛笔点墨字回复:

夜初吟:太气了,憋不住!毕竟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这么丑还这么欠的狗东西嘲笑!这口气不出难受!☄ฺ(◣д◢)☄ฺ(怒火喷发)

过了一会儿,对面又发来一条,语气似乎有点……微妙?

古血君:……其实,我也没忍住,刚跟我父王讲了……他笑了整整半天,现在还在揉肚子!(ಡωಡ)hiahiahia (偷笑)

夜初吟:“……”

夜家兄弟:“……”

片刻后,小别墅里爆发出新一轮更猛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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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古血国王宫。

古血王寝殿偏厅,炉火温暖。刚刚处理完一些紧急政务的古血王,正听着儿子讲述在凡间的种种经历,包括与夜初吟的“恩怨”以及那啼笑皆非的“嘻笑獒事件”。

当听到儿子描述那嘻笑獒丑陋欠揍的模样和贱兮兮的言论时,古血王还能维持着威严父亲的表情,只是嘴角有些微抽动。

当听到儿子为了证明血臭,当众打开瓶子把自己熏晕,然后被夜初吟用氧气瓶救醒时……

古血王那张因修为高深、保养得宜而看上去依旧如同十七岁妖孽少年般的俊美脸庞,先是凝固,随即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角也弯了起来。

他试图握拳抵唇,轻咳一声掩饰。

但听到儿子醒来后第一句话是不敢置信地嘶吼“不可能”,以及夜初吟憋笑憋到内伤的反应时……

“噗……咳咳!” 古血王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但立刻又强行压住,肩膀开始可疑地抖动。

“父王?”古血君有些窘迫地看着父亲。

“没……没事,你继续。”古血王摆摆手,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等古血君讲完,看着他那一脸“往事不堪回首”又带着点“其实现在想想也挺好笑”的复杂表情时……

“哈哈哈哈哈哈——!” 古血王终于放弃了表情管理,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平日里魔君的威严形象。他指着儿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君啊小君……你……你让父王说你什么好!哈哈哈哈……无菌操作……自己熏晕自己……还被人家用氧气瓶救……哈哈哈哈……那夜家二小子当时肯定笑疯了吧?哈哈哈……”

古血君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父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无奈摇头:“父王……您就别笑了……我当时真的……太丢脸了……”

“不丢脸,不丢脸……哈哈哈哈……”古血王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擦擦眼角,“这叫……嗯,生动的历劫经历!哈哈哈哈……看来你跟那夜初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黑历史……够你们记一辈子了,哈哈哈……”

古血王笑了好半天才慢慢平复,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时不时想起某个细节,又会低笑几声。他揉着有些笑痛的肚子,看着儿子虽然窘迫却明显比刚回来时放松了许多的神情,心中一片温软。

能这样听着儿子讲述或许不那么光彩、却真实有趣的往事,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这种感觉……他已经遗失太久太久了。

黑历史又如何?这才是鲜活的生命,才是真正的生活气息。

而在森林小别墅里,夜家兄弟笑过之后,也各自恢复了平静,只是偶尔对视,眼中仍会闪过促狭的笑意。

夜鹏重新提笔,继续写信,只是笔迹似乎比之前更飞扬了一些。

夜钰思重新拿起那本《徒弟想以下犯上》,但看了几行,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夜白钺继续雕刻他的木雕,只是下刀似乎更轻快了些。

夜初吟则抱着抱枕,看着笔记本电脑上古血君最后发来的那个“偷笑”表情,自己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嗯,黑历史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古血君他父王也知道了,大家扯平了。

林间夜色温柔,偶尔传来几声夜鸟啼鸣,伴着别墅内温暖的灯光和尚未完全散尽的笑意,构成了这个夜晚最轻松闲适的注脚。

黑历史详述·父子笑谈版

---详细版本来啦。

古血国王宫,御书房。

炉火哔剥,暖光映着满墙古老卷轴与血玉雕饰。古血君处理完今日最后一件关于边境灵气疏导的奏章,放下朱笔,长长舒了口气。他如今魂体稳固,在夜钰思送来的九转还神灵草滋养下,甚至比过往更显凝实通透,已然能如常人般处理政务。只是此刻,他脸上却带着一种与沉稳王子身份不符的、混合着气闷与急于倾诉的表情。

他挥退侍从,快步走到正倚在软榻上翻阅最新妖界情报的父亲身边。古血王今日未着正式王袍,只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宽松常服,墨发未冠,随意披散,衬着那张因修为高深而依旧如十七岁妖孽少年般的昳丽面容,少了几分朝堂威仪,多了些居家的慵懒闲适。

“父王!”古血君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忿,像个终于找到家长告状的孩子。

古血王从卷宗中抬眼,血玉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怎么了,小君?何事让你如此气恼?” 他拍了拍身边的软垫,“坐下说。”

古血君挨着父亲坐下,却没靠进软垫,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比划着,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控诉:

“就是那个嘻笑獒!父王您不知道,那狗东西……它、它笑我!” 他连“吾”的自称都忘了,直接用上了更带情绪的“我”。

“哦?”古血王挑了挑眉,放下手中卷宗,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详细说说。”

古血君深吸一口气,从自己残魂状态时最狼狈的时刻开始讲起:“那时我刚从夜初吟的‘钩魂’镰刀下逃出来,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本源,灵体虚弱得都快维持不住了。”他学着当时残雾那不甘又虚弱的低吼腔调,“‘可恶……只差最后几口……吾就能恢复完整的手掌了!该死的夜初吟……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古血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心有余悸啊,父王。”古血君皱着眉,“夜初吟身上那独特的‘魁男之香’,对我们这种古老阴邪的存在简直就像灯塔加毒药!他能靠这个精准锁定我。而且他出手太狠了,专攻灵魂本源,根本不是寻常道士除妖的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庆幸:“幸亏我反应快,撕裂灵体跑了一半本源出来,不然早被他剜出来捏碎了。”

随即,表情又变得严肃:“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掩盖气息。凡间虽有古药草能遮掩,但一时难寻,我就想自己培育一株。计划是用特殊方法养一株普通药草幼苗,让它散发混淆感知的异香,覆盖我的灵息。而培育的关键引子——就是黑狗妖的血!浸泡滋养七日!”

说到计划,他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垮下脸:“计划是挺好,可第一步就卡住了。这黑狗妖血去哪儿找?普通黑狗血是驱邪的,不能用。医院血库里的人血(阴血)又没活性妖气。看来只能我自己去找活的黑狗妖了……”

他做了个哆嗦的动作,脸上浮现后怕:“可我哪敢再贸然出去啊!父王您想,万一我刚飘出去找妖气,正好撞上夜初吟那煞星半夜梦游出来,随手把我当颗皮球拍着玩怎么办?!” 他看向父亲,眼神里是真切的恐惧。

古血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威风凛凛、手段狠辣的夜国二公子,半夜梦游,迷迷糊糊把一团古血君残雾当球拍……他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赶紧握拳抵唇轻咳一声,勉强维持住严肃聆听的表情:“嗯,确实……需谨慎。”

“对吧!”古血君得到认同,诉说得更起劲了,“黑狗妖本来就少,我之前待的那片乱葬岗附近只有些鬼猫。鬼猫血至阴但妖性不足,养不壮那幼苗。我正一筹莫展,残雾都快愁散了的时候——”

他猛地提高音量,带着当时猝不及防的惊诧:“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巨大黑影!”

古血王身体微微前倾。

“那是一只……父王,我发誓,我活了千万年,都没见过那么丑、那么怪的东西!”古血君用手比划着,“体型壮得像头藏獒,但长着毛茸茸的熊耳朵,却安在藏獒那种凶悍脑袋上!身子是藏獒骨架,毛又乱又硬,四肢却像雄狮,肌肉鼓鼓的,爪子老锋利了!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闪着不吉利的暗红光,还有那张脸——布满獠牙,歪歪斜斜,当时它正咧着嘴,扯出一个清清楚楚、充满人性化嘲弄的……笑容!”

他模仿着当时那声诡异的:“‘嘻嘻!’”

“我的……妈呀……”古血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模仿当时残雾猛地一滞的反应,“饶是我见多识广,也被这尊容震得灵体发颤!我当时就想,这玩意儿长得……真他妈‘惊天撼地’!估计女鬼见了都得先被吓哭,再被丑哭!”

古血王:“???”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关于“至丑”妖物的记载。

古血君没停:“我赶紧翻我那些老古董记忆,总算对上了号:熊耳獒身狮腿,红眸诡笑,声如嘲人,不语只嘻——黎林国妖异志里‘至丑至恶’榜榜首,‘嘻笑獒’!”

古血王恍然,点了点头:“妖云历史记载中,确有此物。” 他记得那插图确实……很有冲击力。

“天呐……”古血君扶额,“长得丑绝人寰就算了,还这么吓人……我当时残雾都有点扭曲了,说实话,都有点……下不了手取血。”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我心软,父王,是实在太倒胃口了!看着就反胃!”

古血王深有同感地点头:“对。” 光是听描述,就已经需要强大的想象力(和胃部)来承受了。

“‘嘻嘻!’”古血君又学了一声,这次带着愤怒,“那丑八怪见我不动,又嘲笑我!红眼睛里全是鄙夷!”

“啥意思?”古血君瞪大眼睛,模仿当时的愣神和随即爆发的怒火,“这丑八怪玩意儿……在嘲笑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模仿嘻笑獒更加嚣张放肆的笑声,甚至做出前爪拍地、浑身乱颤的动作,“它笑得更欢了!那副尊容配上这笑声,侮辱性极强!”

“卧槽!”古血君一拍大腿(虽然现在是魂体,但动作到位),“我当时残灵都要气炸了!笑我?!我刚被夜初吟那煞星揍得魂魄都快散了,就剩一半残灵,够惨了吧?现在倒好,一个丑得惊天地泣鬼神、歪瓜裂枣的狗东西,也敢来嘲笑我?!”

他胸膛起伏,仿佛怒气未消:“我好歹曾是上古一方霸主!就算落魄到只剩半张脸一只手,灵体形态,余威犹在!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就算虎落平阳,也轮不到这种玩意儿来奚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笑獒的笑声在他模仿下越发刺耳。

“我瞬间就悟了!”古血君咬牙切齿,“我明白这玩意儿为什么能稳坐恶毒丑榜榜首了!不止是长相挑战极限,更因为它这身贱兮兮、逮谁嘲谁的德行!这跟把‘快来揍我’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有啥区别?别说妖魔鬼怪,就是个脾气稍微爆点的小妖怪路过,见了它这德行,不想狠狠揍它一顿才怪!打死了都觉得是替天行道、净化环境!”

古血王听着儿子活灵活现的描述和愤慨的控诉,已经有点绷不住了,嘴角开始疯狂上扬。

“然后我就把它宰了!”古血君做了个手起刀落(雾)的动作,随即表情变得有点微妙,“而且……我还是无菌操作取的血。”

古血王:“……” 他想象了一下,一位上古魔君残魂,对着丑绝的嘻笑獒尸体,一脸嫌弃却又严谨地进行“无菌操作”取血……这画面太美,他需要消化一下。忍笑忍得肩膀微抖。

“取完血,我精心培育那株小草,就想着等草成了,拿着这特制‘臭血’去熏夜初吟,扳回一城!”古血君握拳,眼神“凶狠”。

古血王饶有兴致:“然后呢?”

“然后……”古血君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表情变得无比窘迫,“我想拿去熏他的时候……先把我自己……熏晕了。”

古血王:“?!!” 他这回是真的没忍住,一声短促的“噗”从喉间溢出,赶紧抬手遮住下半张脸,但眼睛里已经满是压不住的笑意。

古血君没注意到父亲的小动作,完全沉浸在当时的“惨剧”回忆中:“我瞪大‘眼’,难以置信:‘不可能!难道……这臭血……过期了?失效了?’” 他模仿着当时的困惑和小心翼翼,“为了确认,我又凑近瓶口,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

他猛地做出一个剧烈后仰、干呕的动作,声音都变了调:“‘呕——!’ 残雾剧烈翻滚,我自己先被那经过‘培育’、似乎更加‘醇厚’的余味熏得灵体一晃,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灵体晕厥’!”

他哭丧着脸:“夜初吟当时就在旁边静静看着!看着我鬼祟开瓶、对准自己、呆滞等待、困惑歪头、凑近自嗅、然后被自己的‘武器’熏得东倒西歪……”

古血君学着夜初吟当时那张冰封脸上,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的细微表情,然后模仿夜初吟爆笑出声:“‘噗嗤……’‘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你……你居然……’他笑得喘不过气,‘用那东西……想熏我?……哈哈哈哈……然后自己……自己先被熏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古血君!你是专门修炼了几千年,就为了今天来搞笑的吗?!’”

“我是真的被熏晕了!”古血君捂脸,“然后他……他拿着随身携带的氧气瓶给我灌了几口!太丢脸了!谋划已久的‘偷袭’不仅无效,还被目标全程目睹了自己被‘武器’反噬的蠢样,甚至被笑成那副德行!”

“‘不可能!’”古血君学着当时残雾不甘的嘶鸣,“‘这玩意吾都‘适应’过两天了!吾拿去找鬼猫试过,那鬼猫闻了一下,直接臭得魂体都淡了三分!你怎么可能一点都闻不到?!’”

“然后他拿去闻的时候,”古血君表情古怪,“只说:‘臭鸡蛋味吗?有点像,但很淡。’”

他模仿夜初吟一脸无辜地晃瓶子。

“‘难听点说!’”古血君提高音量,用自己当时没好气的腔调描述,“‘就是臭鸡蛋混合了臭鼬放出来的陈年毒屁,再塞进运行了三百年的鲱鱼罐头里发酵,最后混合了阴沟淤泥的终极气体!’”

古血王听到这个“终极气体”的描述,终于彻底破功,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直抖。

古血君继续:“‘可是,’夜初吟还是一脸无辜,‘我真的只闻到一点点类似臭鸡蛋的味道啊。很淡,几乎可以忽略。’”

“‘什么?!’”古血君震惊到扭曲(表情模仿),“‘这才两天!怎么可能就……就‘失效’成淡鸡蛋味了?!’”

“就在这时,”古血君做了个嗅到什么、痛苦掩鼻的动作,“又是一阵更浓郁的余味飘来……心理作用加上瓶子在他手里晃,我残雾又是一阵剧烈翻腾:‘呕——!氧气瓶!快!给吾!谢谢!’”

古血王已经笑得歪倒在软榻扶手上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眼角。

“后来晚上我们又碰见了,”古血君气鼓鼓地说,“准备斗嘴个三百回合!他上来就挑衅:‘看来,那个‘臭血套餐’,你还没喂完啊?’”

“‘不然呢?!’”古血君回怼,随即脸色一变,模仿当时惊恐转头瞥向玻璃罐的动作,“罐子的瓶盖,竟然没拧紧!一丝若有若无的、令我灵魂战栗的恶臭正悄然逸散!”

“‘不好!忘记捂鼻子了!’”他想后退封闭感知,但晚了。“‘呕——!!!’”凄惨的干呕(灵体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夜初吟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扶着墙,“‘我肚子……真的笑到痛了!你……你能不能别这么搞笑……哈哈哈哈……’”

“‘夜初吟!!!!’”古血君彻底暴走,“‘凡间的教师儒雅受教,哪有像你这么如此欠揍!!!简直……’”

话被一声清晰的嗤笑打断:“‘嘻嘻!’”

古血君学着当时和夜初吟同时一愣,疑惑对视,然后一起看向山洞阴暗角落的样子。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蹲着一只体型壮硕、模样奇丑无比的黑狗妖!正是嘻笑獒的同族!它咧着那张歪斜的、布满獠牙的嘴,暗红的眼睛里满是嘲讽,看着我们俩,‘嘻嘻’地笑。”

夜初吟:“???” 脸上是呆滞的疑惑。这什么鬼东西?长得丑就罢了,笑容还这么欠打?

古血君也是一愣,怒火转移:“‘死玩意!嘲笑吾?!’”

“那嘻笑獒见我们看过来,更来劲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初吟额角青筋跳,压低声音问古血君:“‘这是个什么鬼东西?长得丑得惊天动地也就罢了,鬼见了都得吓死!笑得跟个人生赢家似的,还这么……欠揍?’”

古血君咬牙切齿解释:“‘吾之前杀了一头!这玩意儿看一次真的要尖叫三次!它专喜欢嘲笑人打架,见到人就喜欢嘲笑!什么事都没做,也喜欢嘲笑!又丑又贱,还是个哑巴!只会笑嘻嘻的跟个傻子一样!’”

“‘把它宰了,老子都不觉得解气!’”夜初吟冷冷道,手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笑獒笑得拍地,仿佛在加油助威。

夜初吟眼神一厉:“‘CNMD!敢笑老子?!’”逆刃镰虚影浮现。

古血君也火大:“‘C!之前有你一个同伙来嘲笑吾罢了,你也来!!’”暗红长剑轮廓隐现。

就在这时,那个清晰、油滑、煽风点火的声音真的响了:

“‘哎,你们要打架呀?哎,正好打起来!’”

夜初吟和古血君同时僵住,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嘻笑獒。

这声音真他妈欠揍!配合那长相,能把人气死!厉鬼见了都得先吓哭再气死!

夜初吟猛地转头瞪古血君,眼神质问:“你不是说它只会嘲笑人,是哑巴吗?!怎么还会说话上了?!”

古血君也懵了,赶紧在记忆里搜寻,不确定地道:“这狗东西……恐怕是在凡间误食了什么特殊的药品,或者罕见的、能通灵开窍的诡异草药,不小心打通了声带,开了灵窍,所以……有了声音。”

“‘你们不用看对方,’”嘻笑獒很享受他们震惊的目光,声音更得意,“‘我笑的就是你们俩!!’”

夜初吟理智线崩断:“‘What the fuck?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是不是?早点去阎王那里领盒饭!!’”

古血君想冲上去撕了它:“‘真是个烦死人的畜牲!之前杀了一头还是个只会笑的哑巴,现在倒好,来了一头会说话的!更欠揍!’”

“‘你们怎么不打起来呀?’”嘻笑獒继续火上浇油,声音贱兮兮,“‘让我嘲笑你们啊!哈哈哈,不会你们太菜,觉得打不过对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晃着丑脑袋,红眼睛满是鄙夷:“‘也对,两个怂包,也不是觉得打不过对方吧?还是说太怂了,跟菜包一样!’”

“‘都被我嘲笑了一个站着看着,懵逼的眼睛,另一个也站着气得要死!啧啧啧……’”

古血君说到这里,看向已经笑得快喘不过气、正揉着肚子的父王,自己脸上也终于绷不住,露出了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父王您说,这狗东西是不是欠揍到人神共愤?”

古血王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擦着眼角:“岂止是欠揍……简直是……哈哈哈哈……天地造化的一朵‘奇葩’!”他缓了口气,“父王年轻……大约十八岁时,随你祖父出访黎林国,在边境森林外围远远见过一次这东西。虽然当时它还是个哑巴,但那嘲笑的本领和尊容……的确是真‘人’见了都想揍它,但又可能先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摇头笑道:“这玩意儿,最好祈祷别碰到夜国师那位徒弟,那位‘恶毒王子’。以林煜飞那歹毒的脾气和手段,把它炖了、宰了、撕了、解剖了都有可能,完了还得嫌弃肉柴塞牙、肥肉太臭!”

“对呀!”古血君用力点头,深以为然,“按照林煜飞那性子,那狗东西说不定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已经被剁成肉末了!”

说着,他像是终于卸下了王子包袱,身子一歪,依赖地靠上父亲的大腿,把脸埋在父亲衣袍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孩子气:

“父王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狗东西呀?气死人了!!!” 那语气,活像个被欺负了回家找爹爹撑腰、还气鼓鼓的小蛋糕。

古血王低头看着儿子难得露出的、毫无阴霾的撒娇模样,心中软成一片。他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儿子柔软的白发,另一只手则拿过旁边矮几上那本厚重的《妖灵起源录》,快速翻到某一页。

“这个嘛……”他指着书上一段晦涩记载和一幅简陋但意蕴十足的示意图,“它们的诞生,可以说是一个祸害世界又充满奇葩色彩的‘意外’。记载说,很多很多年前,仙国一次大庆典上,一坛古老的‘万灵混酒’被打翻,恰好洒在了黎林国边境一片被称为‘兽骸林’的地方。那里本就堆积着各种奇异兽类的残骸——断落的熊耳、藏獒的身躯骨架、雄狮的腿骨,还有不知名丑陋犬类的头颅碎片。”

他指尖划过示意图上那些混杂的部件:“混酒中蕴含的强大而混乱的灵力,与这些充满怨念和兽性的残骸发生了不可预测的融合。而打翻混酒的地方,正好生长着一株罕见的‘诡笑百合’——这种花据说能吸收周围的情绪,尤其是笑声和恶意,然后自己也会发出类似嘲笑的声音。”

古血王合上书,总结道:“混酒的灵力、兽骸的怨念形体、诡笑百合的‘嘲’之特性,三者阴差阳错地结合,便诞生了‘嘻笑獒’这种……嗯,独一无二的‘特产’。它们主要分布在黎林国守护国境的‘兽骸林’深处,算是那里的‘特产’守卫。不过据说,黎林国边境巡逻的侍卫们经过那片林子时,全都得施法隐身,悄无声息地快速通过。” 他忍笑道,“他们可不想好好的巡逻心情,还没开始就被莫名其妙嘲笑一顿,影响士气。”

古血君听了这离谱的起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像块被戳了还会反弹的小蛋糕,毒舌道:“那还是希望这狗东西哪天运气‘好’,撞上恶毒王子好了!让煜飞把它宰了,拿去喂他养的那些小怪兽!反正又丑又贱又欠,物尽其用!”

古血王轻笑,点了点儿子的鼻尖:“那还是算了。毕竟咱们那位‘恶毒陛下’,可是出了名的小洁癖。让他亲手碰这种东西,宰了还嫌血臭脏手,说不定当场就得用灵火烧三遍。”

古血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终于噗嗤笑出声,但嘴上还是不服:“那我投票,觉得恶毒陛下更可能直接一把灵火把这玩意儿从头到尾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扬了!省事又解气!”

父子俩相视一眼,终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书房内暖意融融,炉火噼啪,将那些关于丑陋、嘲笑和尴尬的黑历史,都晕染成了温暖亲昵的笑谈。

古血王看着儿子笑得开怀、再无阴郁的侧脸,心中满是欣慰。能这样听他讲述或许狼狈却真实的过往,能这样毫无顾忌地一同欢笑,便是历经劫波后,最好的奖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