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书房,阳光斜斜铺洒在橡木书桌上,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宁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祝冷沉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微微蹙眉,正专注地起草一份跨国合作协议的关键条款,侧脸在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神情严谨。
祝勒景窝在旁边的沙发里,抱着平板假装看资料,实则心思早就飘了。他偷偷瞄着哥哥一丝不苟的侧影,那副认真工作的模样,和平日里纵容他的样子截然不同,有种别样的吸引力,却也让他……心痒痒的,想捣点小乱。
一个“绝妙”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悄无声息地放下平板,赤着脚,像只真正的小羊般蹑手蹑脚地溜到书桌后,绕到祝冷沉背后。看准哥哥正凝神思考、笔尖停顿的瞬间,他伸出手指,快如闪电地在他侧腰最敏感的位置——轻轻挠了一下!
预想中哥哥身体一僵、或者忍不住发笑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祝冷沉只是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从深度的法律思维中被拉回现实。他有些疑惑地偏过头,看向身后,正对上祝勒景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和僵在半空的手指。
祝勒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脑子里“轰”地一声,猛地想起来——祝冷沉他……根本不怕痒!
以前小时候玩闹时就试过,无论怎么挠,哥哥最多只是无奈地抓住他的手,从来不会像他一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晴天霹雳!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祝勒景看着哥哥那双深邃的、正平静无波注视着自己的丹凤眼,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干笑两声,手指悄悄往后缩:“嘿、嘿嘿……哥哥,我、我就是看你坐太久,帮你活动一下筋骨……”
祝冷沉没说话,只是目光从他心虚的脸上,移到他那只“作案未遂”的手上,又慢慢移回他的脸。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种慢条斯理的、属于猎人的审视。
祝勒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脚跟悄悄往后挪,准备随时开溜。
就在这时,祝冷沉动了。
他先是将面前写好的文件轻轻合上,把昂贵的钢笔稳稳地放回笔架,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已经退后两步、像只受惊小鹿般的弟弟。
“活动筋骨?”祝冷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祝勒景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祝冷沉长臂一伸,精准地抓住了想要转身逃跑的祝勒景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轻松地带到了自己身前。
“我看,”祝冷沉将人圈在书桌与自己身体之间,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祝勒景瞬间泛红的耳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是某只小羊自己筋骨痒了,需要哥哥帮忙‘活动活动’。”
话音未落,祝冷沉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探了过去,手指灵活得像最了解地形的探险家,精准地落在了祝勒景最怕痒的几处——腰侧、胳肢窝、还有脖颈与锁骨相连那片敏感的皮肤。
“啊!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别、别挠!救命!哈哈哈……”
刚才还试图使坏的小羊,此刻彻底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在祝冷沉怀里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迸了出来,扭动着身体拼命想躲,却怎么也逃不开那看似随意、实则掌控力十足的“惩罚”。
“还挠不挠哥哥了?嗯?”祝冷沉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低声问,看着弟弟在自己怀里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笑意。
“不、不挠了!哈哈哈……再也……不敢了!哥哥饶命!哈哈哈……”祝勒景求饶的声音断断续续,混合着抑制不住的大笑,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全靠祝冷沉揽着他的手臂支撑。
书房里,先前严肃的工作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某人嚣张不成反被“制裁”的欢笑与讨饶声,还有午后阳光里,悄然弥漫开的、独属于两人的亲昵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