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香气已充盈整个开放式厨房与客厅相连的区域。培根煎得焦香,太阳蛋边缘酥脆,吐司金黄,酸奶燕麦杯里点缀着鲜艳的莓果。一切就绪,只待享用。
然而,祝冷沉身上那套浅蓝色的狼毛绒睡衣还没来得及换下,身后那条蓬松的灰色狼尾巴,就落入了一只“不怀好意”的小羊爪中。
祝勒景已经摆好了餐具,此刻却不安分地绕到哥哥身后,手指捏住那条毛茸茸的狼尾巴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揪着、摇晃着。那尾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手感极佳,让他玩得不亦乐乎。
“哥哥……”他拉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祝冷沉正端着咖啡杯的手稳如泰山,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任由身后的小羊摆弄他的“尾巴”。他叹了口气,语气是无奈的纵容:“坏小羊。”
“略略略!”祝勒景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冲他做了个鬼脸,吐出粉嫩的舌尖,模样嚣张又可爱,头上的白色羊角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祝冷沉看着镜面烤箱门上反射出的、那个揪着自己尾巴做鬼脸的身影,心底最后那点被“打扰”的无奈也化成了软软的涟漪。真是……拿这小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放下咖啡杯,转过身。祝勒景立刻松开尾巴,后退一小步,但还是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祝冷沉没“拿他怎样”,只是伸手揉了揉他戴着羊角帽子的脑袋,将几缕翘起的头发抚平,然后指向餐桌:“小景,吃早餐了。”
谁知,刚才还因为恶作剧而兴奋的小羊,此刻却把小脸一扭,哼了一声:“不要!”
“嗯?”祝冷沉挑眉,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只见祝勒景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用穿着白色毛绒袜的脚丫轻轻踢了踢地板,然后侧过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瞥他,语气拖得又长又软,带着明晃晃的撒娇和耍赖:“羊羊……要哥哥喂!”
祝冷沉的心脏软了一片:“这样啊……”
他看着眼前这只理直气壮要求“喂食”的“小羊羔”,再看看餐桌上两人份的早餐,沉默了两秒。
晨光里,穿着狼睡衣的高大男人,和对面穿着羊睡衣、仰着脸耍赖的俊秀青年,构成了一幅奇妙又温馨的画面。
最终,祝冷沉败下阵来。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那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带着认命般的宠溺。
他拉开椅子坐下,然后对那只还站在原地的“小羊”招招手。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祝勒景立刻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许可,脸上的“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绽放出比窗外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他脚步轻快地小跑过来,却没有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而是非常自然地、侧身坐到了祝冷沉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然后仰起脸,张开嘴:“啊——”
像只等待投喂的、嗷嗷待哺的雏鸟。
祝冷沉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地环住他,左手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裹着蛋液的培根,细心吹了吹,然后送到那张等待的嘴边。
祝勒景心满意足地咬住,一边嚼,一边眯起眼睛,含糊地夸赞:“嗯!哥哥做的……最好次(吃)了!”
就这样,安静的清晨,温暖的晨光里,“大灰狼”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他的“小羊”。培根、鸡蛋、切好的吐司块,甚至酸奶燕麦,都经由他的手,送到弟弟口中。
偶尔,“小羊”还会挑剔一下顺序:“要先吃草莓!”“要一口有蛋有培根!”“吐司要沾那个果酱!”
“大灰狼”一一照办,没有丝毫不耐。
空气中流淌着食物暖香、咖啡醇苦,以及一种名为“依赖”与“纵容”的、无声的甜蜜。窗外城市渐渐苏醒,而这一方小天地里,时间仿佛被拉长,只剩下喂食与被喂食的简单循环,还有彼此身上毛绒睡衣蹭在一起的、软乎乎的触感,和满心满眼、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狐娟毒王啊啊啊啊,老公写的这篇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