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渐渐飘出培根煎烤的焦香、吐司烘烤的麦香,以及咖啡机运作的轻微嗡鸣。祝冷沉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心情如同窗外渐亮的晨光,宁静而柔软。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要把煎蛋做成小羊的形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刻意放轻却依然能被捕捉到的细微动静。
祝冷沉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握着锅铲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果然,没过几秒,一具温软的身体就从后面贴了上来,毛茸茸的触感蹭着他的后背。紧接着,两条手臂环住了他的腰,一颗戴着白色羊角帽子的脑袋从他肩侧探了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软糯的鼻音:
“哥哥,早……好香啊……”
祝冷沉侧过头,对上祝勒景还未完全清明的狐狸眼,那里映着厨房的灯光和他自己的身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早餐还要等一下。”
“被香味勾醒的。”祝勒景理直气壮,下巴抵在哥哥肩头,眼睛却好奇地往料理台上瞟,“今天吃什么呀?”
“培根,太阳蛋,烤吐司,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酸奶燕麦杯。”祝冷沉一边回答,一边用锅铲小心地给煎蛋翻面,露出完美金黄的底面。
“哇!”祝勒景发出小小的欢呼,但显然,食物的吸引力比不上眼前正在专注烹饪的哥哥。他的目光从食物移到了祝冷沉握着锅铲的修长手指,再到他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线条,最后落在他穿着浅蓝色狼睡衣、随着动作偶尔微微晃动的狼尾巴上。
看着看着,那点刚睡醒的迷糊就变成了狡黠的光。
他环在祝冷沉腰上的手悄悄松开一只,开始不安分起来。先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祝冷沉侧腰。见哥哥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并未阻止,胆子便大了起来。
那只“作案”的手开始沿着祝冷沉的腰侧轻轻挠动,动作又轻又快,像只调皮小猫的爪子。
祝冷沉正在专心控制火候,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手一抖,差点把煎蛋戳破。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低声警告:“小景,别闹。”
“没闹呀,”祝勒景在他耳边笑嘻嘻地说,气息温热,“我在帮哥哥按摩,缓解早起做早餐的辛苦!” 说着,“按摩”变成了更像挠痒痒的动作,而且范围扩大,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战局”。
祝冷沉被他挠得又痒又想笑,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又放松,还得集中精神顾及锅里的食物,一时有些“腹背受敌”。偏偏这小羊捣乱还很有技巧,专挑他敏感的地方下手。
“祝、勒、景。”祝冷沉声音沉了沉,带上了一点威胁的意味,试图转过身抓他。
但祝勒景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敏捷地缩回手,整个人泥鳅一样从他背后溜开,却不跑远,就站在料理台对面,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冲他做鬼脸,头上的羊角帽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略略略,抓不到!”
祝冷沉看着对面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再看看锅里快要煎好的培根和吐司机里即将弹起的吐司,又好气又好笑。他干脆暂时关掉炉火,将煎锅移开,然后好整以暇地擦了擦手,目光锁住对面那只“嚣张”的小羊。
“看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一步步绕过料理台,“某只小羊是睡饱了,精力过剩,需要晨间运动一下?”
祝勒景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嘴里还嚷嚷着:“我去摆餐具!我这就去!”
可他哪有祝冷沉动作快。刚跑出两步,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大灰狼”一把拦腰抱住,原地捞了起来。
“啊——!”祝勒景短促地惊叫,双脚离地,徒劳地蹬了两下。
祝冷沉将他转了个身,面对面抱在怀里,像抱个大号玩偶。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弟弟的鼻尖,眼里闪着危险又宠溺的光:“捣乱?嗯?打扰哥哥做早餐?”
祝勒景被他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只能眨巴着眼睛,试图用无辜的眼神蒙混过关:“没有捣乱……是爱的互动……”
“爱的互动?”祝冷沉挑眉,空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他软乎乎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那哥哥也跟你‘互动互动’?”
说着,手指灵活地钻到祝勒景的胳肢窝和腰间,开始了“反击”。
“哈哈哈……哥哥我错了!别挠!哈哈哈……早餐!早餐要糊了!”祝勒景痒得在他怀里扭成了麻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忘提醒锅里还有食物。
祝冷沉这才勉强停手,却仍抱着他没放,低头在他因为笑闹而泛红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带着晨间胡茬微刺感的吻。
“老实待着,或者去摆餐具,”他下达最终指令,语气却温柔下来,“再捣乱……”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卧室方向,“今天的峰会,某只小羊可能就要‘因病请假’了。”
祝勒景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乖乖点头,从他怀里滑下来,捂着被亲过的脸颊,耳朵红红地跑去拿碗碟了,只是嘴角还忍不住偷偷上扬。
厨房里,咖啡机“滴”的一声,提示咖啡煮好。吐司“叮”地弹出。阳光彻底洒满房间。
新的一天,在小小的“捣乱”与亲昵的“镇压”中,热闹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