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计划，他应该被下药迷晕，然后被带到地下层，但叶卡捷琳娜的出现和举动明显是临时起意，或者说，是她个人的“娱乐项目”。

频道里，安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女人想干什么？她手在往哪摸？”

娜塔莎，“冷静，安娜，俊赫，你需要处理这个意外。”

赤瞳没说话，但频道里的呼吸声重了一瞬。

俊赫开始在心中思索，当然，这个过程也仅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选项一：拒绝，可能引起怀疑，任务失败。

选项二：配合，但可能陷入不可控风险。

选项三：折中，装傻，然后找机会让她“主动”下药。

他选了选项三。

“小姐，我……我不太舒服”，他捂住头，摇晃了一下，“头很晕……”

“哦？”叶卡捷琳娜笑了，从睡裙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可能是低血糖，我这里有药，吃一片就好了。”

她倒出一粒白色药片，递到俊赫嘴边。

动作自然，俊赫看着她眼中的期待，知道这是什么，迷药，或者更糟的东西。

他张开嘴，吞下药片，但在吞下的瞬间，他用舌尖将药片顶到牙齿和脸颊之间，然后假装吞咽，药片留在口腔侧，被唾液慢慢浸湿。

“好孩子”，叶卡捷琳娜满意地笑了，手指继续在他身上游走，“现在躺下休息吧，我会照顾你的……”

俊赫配合地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她在脱他的浴巾，感觉到她的手在他身上移动，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近。

药片在嘴里慢慢融化，苦味弥漫。

他需要在她发现之前“昏倒”。

三十秒后，他让身体彻底放松，呼吸变沉。

叶卡捷琳娜的动作停了。

她凑近，检查他的瞳孔，探他的鼻息。

然后她笑了，声音很轻，“又一个。”

她站起来，整理睡裙，按了床头的呼叫钮。

“他晕了”，她对进来的保镖说，“带到“处理室”，父亲今晚想要新鲜的肝和肾，这个看起来很健康，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保镖点头，用担架抬起俊赫。

俊赫保持全身松弛，但微微睁开一条眼缝，记录路线。

从客房出来，左转，穿过走廊，进入厨房，厨房后面有个伪装成酒柜的门，输入密码（俊赫记下按键声，四长两短一长），门滑开，向下楼梯。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像个小型的医院手术区，走廊两侧是房间，有的门上有观察窗。

俊赫被抬进其中一个房间，绑在手术台上。

门关上。

他等了一分钟，确认没有监控，至少没有可见的，才吐掉嘴里已经半融化的药片。

药片掉在地上，他用脚碾碎。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滑下手术台，走到门边，透过观察窗看外面。

走廊空无一人，但尽头有守卫，背对着这边。

他打开门，闪身进入对面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个监牢。

铁栏杆后面，关着六个孩子，年龄从五岁到十二岁不等，穿着单薄的衣服，他们看到俊赫，吓得往后缩。

俊赫竖起手指在唇边，“嘘，我是来救你们的。”

孩子们愣住。

一个稍大点的男孩，约十二岁，用俄语问，“你是谁？”

“好人”，俊赫回答，“你们能走路吗？安静地走？”

男孩点头，对其他人说了几句，孩子们慢慢站起来，虽然害怕，但眼中有了希望。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和高跟鞋的声音。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父亲说今晚要先处理那个亚洲人，他很特别，不是吗？身材那么好……我想亲自“准备”他。”

守卫的声音，“小姐，老爷说——”

“父亲那边我会说”，叶卡捷琳娜的语气冷下来，“开门。”

俊赫快速扫视房间。

无处可躲。

除非——

他看向孩子们，做了个“继续装睡”的手势，然后自己躺回角落，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门开了。

叶卡捷琳娜走进来，看到“空着”的手术台，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跑了？有意思。”

她转身，目光看向监牢里的孩子，最后落在角落的俊赫身上，她以为那是另一个孩子。

“算了，先处理这个吧”，她对守卫说，“把他带到我的私人手术室，我要慢慢来。”

守卫打开监牢门，走向俊赫。

俊赫继续装睡。

守卫弯腰，伸手要抓他，俊赫动了，右手如电，掐住咽喉，同时左手夺过守卫腰间的枪，转身，枪口对准叶卡捷琳娜。

一切发生在两秒内。

叶卡捷琳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然后，缓缓变成了更兴奋的表情。

“你没晕”，她说，“你骗了我。”

“你的药片质量太差，俊赫用英语说，现在，麻烦你带我和这些孩子们出去，别耍花样，否则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开个洞，虽然那可能影响器官售价。”

叶卡捷琳娜笑了，真的笑了，笑得肩膀颤抖。

“你真有趣”，她说，“比之前那些都有趣，他们只会哭，求饶，骂人，但你……你在开玩笑。”

她向前走了一步。

俊赫扣下扳机。

子弹打在她脚前的地板上。

“下一步就打膝盖”，他说，“我听说人工关节现在很贵，不知道黑市收不收二手膝盖。”

叶卡捷琳娜停住，“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做过什么吗？”

“我知道你卧室有一墙手术刀，知道你最喜欢在猎物体内达到高潮，还知道你去年生日礼物是一台德国产的手术电锯。”俊赫面无表情地背诵基金会档案，“需要我继续吗？比如你第一次参与“生意”是十九岁，对象是个和你同龄的女孩，你用——”

“够了”，叶卡捷琳娜的脸沉下来，“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一，打开所有监牢，二，带我们到地面，三，别报警，哦，你们就是警。”

他看向孩子们，“能走吗？”

男孩点头。

“跟紧我。”

他押着叶卡捷琳娜走出房间，孩子们跟在后面。

走廊尽头的守卫看到这一幕，举枪。

俊赫把叶卡捷琳娜推到前面，“你猜他敢不敢开枪打你？”

守卫犹豫了。

就在这一秒，俊赫开枪了，不是打人，而是打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

水喷涌而下，警报大作。

混乱中，他带着孩子们冲向楼梯。

同一时间，庄园外，安娜的监视点。

“里面打起来了”，安娜对着耳麦喊，“警报响了，俊赫暴露了”。

“娜塔莎，突入路线”，赤瞳喊道。

“厨房后门，密码已破解，但地下层有六个守卫正在向上移动。”

“安娜，你去接应俊赫，娜塔莎，清除守卫，我处理弗拉基米尔。”

“收到！”

安娜从藏身处冲出，诡具“红莲”已在双手，那是一对暗红色的金属拳套，表面有火焰纹路，此刻纹路正微微发亮。

她撞碎厨房窗户跳进去，迎面遇到两个举枪的保镖。

“晚上好”，她微笑，然后一拳。

火焰爆开，第一个保镖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

第二个开枪，子弹打在“红莲”上，溅出火星。

“没用的”，安娜第二拳，直接打断对方肋骨。

她冲下楼梯，正好看到俊赫押着叶卡捷琳娜上来，身后跟着六个孩子。

“英雄救美？”安娜挑眉。

“反了，是美救英雄”，俊赫说，“上面怎么样？”

“赤瞳和娜塔莎在处理，我们先”，安娜话没说完，脸色一变。

她推开俊赫。

下一秒，子弹从暗处射来，打在安娜肩膀上。

不是普通子弹，弹头炸开，释放出某种紫色烟雾。

安娜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麻醉弹”，她咬牙，“他们有备而来”。

从阴影里走出五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口有徽章，双头鹰环绕剑与盾。

帝国卫队。

这个城市的“官方英雄组织”。

赤红回忆篇第二幕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