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纯愣住了。她看着手中的项链,锁形吊坠在她掌心闪着冷硬的光。她把项链放在洗手台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她摘下来了。她真的摘下来了。
没有想象中的警报声,没有立刻响起的电话,没有江晃愤怒的质问。
什么都没有。
只有水声,蒸汽,和镜中她有些苍白的脸。
洗完澡,郑纯走出浴室。她看了眼洗手台上的项链,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了回去。
至少现在,她还不能完全摘下它。
但她知道,她今天打开了一个锁扣。也许不是物理上的那个锁扣,而是心里的某个锁扣。
她开始相信,她也许真的有选择的权利。
也许有一天,她能真正摘下这个项链。
也许有一天,她能真正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这个“有一天”是什么时候?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在这个平凡的周五晚上,她打开了一个锁扣。
这就够了。
至少,是一个开始。
郑纯拿起手机,给江晃回复:“刚洗完澡,今天录制很顺利。”
江晃很快回复:“晚上八点二十了,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
郑纯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苦涩和讽刺的笑。
她在回复框里打字:“今天有点累,洗澡花了些时间。”
发送。
江晃回复:“嗯。下次准时。”
郑纯没有再回复。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那些灯火很亮,很温暖,但也很遥远。
就像她想要的生活,看起来很美好,但也很遥远。
但她开始相信,也许有一天,她能触碰到那些光。
也许有一天,她能真正自由地呼吸。
而现在,她要做的,是继续这场漫长的演出,同时在心里,悄悄培育那颗名为“选择”的种子。
等它长大,等它开花,等它结果。
等那一天到来。
周六的早晨,阳光很好。
郑纯醒来时,手指下意识地摸向颈间,项链还在,锁扣已经重新扣好,金属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一夜的温热。
她坐起身,想起昨晚自己摘下又戴上的那个动作,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偷尝了禁果,既害怕被发现,又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手机上有江晃发来的消息:“今天休息,中午一起吃饭?”
郑纯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她想起林风说的“你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起昨晚摘下项链时那种短暂的解放感。
她想试试拒绝。
这个念头很大胆,让她心跳加速。她打字:“今天有点累,想在家休息。”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等待回复。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江晃回复:“那晚上我来接你。”
不是询问,是陈述。郑纯盯着这条消息,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勇气又熄灭了。她想,她还是不敢真正拒绝,不敢真正违抗。
“好。”她回复。
放下手机,郑纯走进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