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

林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都是老师教得好。”

这段录制很顺利，导演很满意。休息时，郑纯去洗手间，在走廊里遇到了林风。

“郑纯，”他叫住她，“昨天……江先生是不是说了什么？”

郑纯的身体僵住了。“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特别紧张，尤其是肢体接触的时候。”林风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如果是因为我让你感到不舒服，我道歉。我会注意保持距离。”

郑纯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突然很想哭。他这么细心，这么体贴，会注意到她的紧张，会主动道歉，会为了她的感受而调整自己的行为。

而江晃，只会质问，只会怀疑，只会要求她按他的要求做。

“不是你的问题。”郑纯小声说，“是我自己的原因。”

“你和他……”林风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关系不太一般？”

这个问题很直接，很危险。郑纯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想说“他是我的支持者”，想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但她说不出这些谎话。

“很复杂。”最后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风看着她，眼神里有了然，也有同情。“我明白了。但郑纯，我想告诉你，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你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落在郑纯心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句话她很久没有听过了。在江晃的世界里，她的生活是由他选择的，她的道路是由他决定的，她的未来是由他规划的。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谢谢。”郑纯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林风点点头，没再多说。他拍了拍她的肩，动作很轻，很短暂，然后转身离开。

郑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感动，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晚上回到家，郑纯没有立刻给江晃打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手指轻轻碰着颈间的项链。

她在想林风说的那句话：“你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真的有这个权利吗？在江晃的控制下，在那些监控下，在那个锁形项链的束缚下，她真的有选择的权利吗？

手机震动，是江晃的消息：“今天录制结束了？”

郑纯盯着屏幕，很久没有回复。她在想，如果她不回复会怎样？如果她晚一点回复会怎样？如果她不再按他的要求准时汇报会怎样？

这个念头很大胆，很危险，但也很诱人。

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开始放水洗澡。水声哗哗作响，蒸汽慢慢弥漫开来。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手指轻轻碰着颈间的项链。

锁扣很精巧，她之前试了几次都没打开。但现在，她耐心地摸索着，寻找着那个特定的角度。

咔嗒一声轻响。

锁扣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