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妥协一次

郑纯咬着嘴唇，眼眶慢慢红了。“江哥哥，你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了你就会出丑？觉得我一个人不行？”

江晃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郑纯低下头，眼泪掉在餐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知道了。”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郑纯收拾完餐桌就去准备直播了，动作很快，没有像往常一样问江晃的意见。江晃坐在客厅，听着她在卧室里准备的声音，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他想把她叫出来，想告诉她可以去，但必须遵守他的条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即使加了条件，即使有再多的限制，一旦她走出那个门，离开他的视线，事情就可能失控。

而他最害怕的就是失控。

上午十点，郑纯开始直播。江晃没有看，他去了书房处理工作。但注意力无法集中，他时不时看向监控屏幕，郑纯在直播间里，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正在和观众聊天。她的笑容很标准，但眼睛有些红肿。

直播到一半时，她接了个电话。从口型看，应该是平台的工作人员，大概是关于那个真人秀的事。她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对着镜头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大家，接个工作电话。我们继续~”

江晃关掉监控，拿起手机，给平台李总发了条消息：“真人秀的事，推掉。”

几分钟后，李总回复：“江先生，这个节目对郑纯的发展很有帮助。而且合同里并没有禁止这类活动。”

“我说推掉。”江晃打字，“如果需要，我可以支付违约金。”

“江先生，这不仅仅是违约金的问题。”李总回复得很快，“郑纯需要这样的曝光机会。如果您总是这样保护她，她的发展会受限的。”

“那是我的事。”

对话在这里中断了。江晃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像要下雨。这个城市的秋天总是这样，阴郁，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下午，雨果然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不大，但持续了很久。江晃处理完工作，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郑纯的直播应该结束了。

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去她那里。但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

他想起她早晨流泪的样子，想起她眼中那种渴望和失望交织的情绪，想起她越来越频繁的沉默和越来越少的笑容。

也许他应该妥协一次。

也许他应该让她去试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强烈的恐惧压了下去。不行，不能冒险。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会有更多要求，更多“机会”，更多离开他视线的理由。

他必须守住这条线。

到达郑纯住处时是四点半。雨还在下，江晃撑着伞走进楼道，身上还是被淋湿了一些。他按响门铃，等了一会儿，门才开。

郑纯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眼睛红肿，像是哭过。看见他，她愣了一下。

“江哥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