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是他的

但他又害怕，害怕她变好之后就不再需要他，害怕她成功之后就会离开他，害怕她站在聚光灯下时会看见更广阔的世界，而那个世界里没有他的位置。

这种矛盾的情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他的心上，越缠越紧。

“去睡吧。”最后他说。

郑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好。”

她走进卧室，江晃还坐在客厅。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点点熄灭，但江晃心里的那团火还在燃烧，烧得他胸口发闷，烧得他无法思考。

凌晨两点，他走进卧室。郑纯已经睡着了，背对着他，身体微微蜷缩着。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颈间的项链上，月亮和星星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江晃在她身边躺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条项链。金属很凉，但她的皮肤很暖。

他想，也许他真的错了。

也许他应该给她更多自由，更多空间，让她去成长，去尝试，去寻找自己的路。

但那个想法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更强烈的恐惧淹没了。

他害怕。

害怕失去她，害怕她离开，害怕她不再需要他。

所以他要抓紧她，要控制她，要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哪怕这样会让她痛苦，会让她窒息，会让她恨他。

至少她还在。

至少她还是他的。

一周后的早晨，平台新的合作企划书发到了郑纯的邮箱。是一个户外真人秀的客串邀请，为期两天一夜，主题是“主播的日常”，邀请几位不同领域的主播参与，展示镜头之外的生活。

郑纯收到邮件时正在吃早餐，她看完内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晃，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怎么了？”江晃放下咖啡杯。

“平台……发来了一个新合作。”郑纯小声说，“一个真人秀，客串性质的。”

江晃伸出手：“我看看。”

郑纯把手机递过去。江晃快速浏览了邮件内容，眉头渐渐皱起。真人秀，两天一夜，户外拍摄，与其他主播同吃同住。这意味着郑纯要离开他的视线至少两天，要和陌生人近距离接触，要在镜头前展示“真实”的一面。

而那个“真实”的一面，是他一直在努力控制的。

“不行。”江晃把手机还给她。

郑纯的手指收紧。“可是……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节目在卫视播出，曝光率很高，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能让我被更多人认识，不只是直播平台的观众。”郑纯的声音越来越小，“江哥哥，我想试试。”

江晃看着她。她的表情里有期待，有渴望，也有那种他越来越熟悉的坚定，那种想要离开他庇护、想要独自飞翔的坚定。

“太危险了。”江晃说，“你不适合那种场合。”

“为什么不适合？”郑纯有些急了，“我可以在镜头前表现得很好，我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因为你太容易相信人。”江晃打断她，“节目组会为了效果剪辑，其他主播会为了镜头表现，观众会随意评判。你不适合那个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