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

“来看看你。”江晃走进屋，把伞放在门口。

屋里很安静，直播设备已经收起来了。餐桌上放着半杯水和一个药盒，江晃拿起来看了看，是感冒药。

“生病了？”他问。

“有点头疼，可能着凉了。”郑纯小声说，走到沙发上坐下，抱着一个抱枕。

江晃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有点热。”

“吃了药了，睡一觉就好。”郑纯把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江晃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阴影，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生病时的样子，那是三个月前，她感冒发烧，还在坚持直播，直到他说要过去照顾她，她才下播。那天她窝在他怀里，小声说“江哥哥对我真好”，眼睛里全是依赖。

而现在，她生病了，却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晃问。

郑纯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是什么大事，不想麻烦江哥哥。”

“麻烦？”江晃皱眉，“你觉得这是麻烦？”

郑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角。“江哥哥工作那么忙，我不想总是打扰你。”

这话她说得很轻，但江晃听出了里面的距离感。她开始把他推开，开始不需要他，开始自己处理问题。

而这种变化，正是他一直在努力阻止的。

“你不是麻烦。”江晃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永远都不是。”

郑纯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回应这个拥抱，只是安静地靠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真人秀的事，”江晃突然说，“如果你真的想去……”

郑纯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江哥哥同意了？”

“我还没说完。”江晃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想去，必须遵守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节目组的所有安排都要经过我同意。第二，不能和其他主播有过多私下接触。第三，拍摄期间每天至少给我打三个电话。第四……”

他还没说完，郑纯就打断了他：“江哥哥，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江晃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坐牢。”郑纯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这样限制我，我还怎么表现？怎么和别人互动？怎么让节目有看头？”

“那是你的问题。”江晃的语气冷了下来，“要么接受条件，要么不去。”

郑纯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江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哭着说，“我只是想好好工作，想有自己的事业，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为什么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江晃看着她哭，心里那团火烧得他胸口发痛。他想说“因为我害怕”，想说“因为我不能失去你”，想说“因为我需要你完全属于我”。

但他说不出口。

他只能看着她哭，然后重复那句话：“要么接受条件，要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