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效瞬间占满屏幕。郑纯眼睛睁大，捂嘴做出惊讶的表情：“哇！谢谢江哥哥！江哥哥今天好大方呀！”

“海阔天空”紧接着送了五个火箭，虽然数量少，但时间卡得很紧，像是故意较劲。

江晃皱起眉。他点开礼物栏，选了最贵的那个，宇宙飞船，单价一万。他连点了三次。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弹幕疯狂刷新，人气值飙升。郑纯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红，她双手合十，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海阔天空”没再跟进。

江晃打字：“继续唱。”

“好哒，江哥哥想听什么？”

“昨天那首。”

郑纯点头，调出伴奏。音乐响起时，她看着镜头，眼神温软。江晃知道这个角度她应该能看到他的ID，知道他在看。

他喜欢这种感觉，被注视，被在意，即使是表演性质的。

歌唱到第二段时，郑纯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个动作让裙子的领口有些偏移，露出更多肌肤。她很快拉了拉，但弹幕已经注意到了。

“纯纯走光了！”

“看到了看到了！”

“黑色果然性感”

江晃的眼神沉下来。他打字：“坐好。”

郑纯看到了这条弹幕，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乖乖坐直。“大家不要乱说呀，哪里走光了。”她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眼睛却看着镜头，像是在对他解释。

直播进行到九点半时，郑纯说要去喝口水，暂时离开镜头。江晃切到微信，给她发了条消息：“下播后打电话。”

这次郑纯回得很快：“今天可以，但是不能太晚哦，明天上午有事。”

“什么事？”

“去面试一个兼职啦，想多赚点钱嘛。”后面跟了个可怜的表情。

江晃转了笔钱过去。“别去了。”

“江哥哥……我不能总拿你的钱呀。”

“为什么不能？”

这句话发出去后，郑纯很久没回。镜头里她已经回来了，继续和弹幕互动，但笑容有些勉强。

江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需要维持一种假象——她不是完全为了钱，她有自尊，有底线。即使他们都知道这是假的，但戏必须演下去。

他打字：“随你。”

直播在十点半结束。郑纯对着镜头挥手，说了晚安。屏幕黑掉后，江晃关掉电脑，拿起手机。

电话在五分钟后响起。

“江哥哥……”郑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直播时真实，带着一丝疲惫。

“裙子换了吗？”

“还没呢，刚下播。”她顿了顿，“江哥哥今天花了太多钱了，以后不要这样啦。”

江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但是……”她叹了口气，那气息声很轻，却像羽毛划过耳膜，“江哥哥，你对我太好了，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习惯了，以后没有你怎么办呀。”

这话说得真漂亮。江晃几乎要为她的演技鼓掌。委屈中带着依赖，试探中带着退缩，恰到好处地撩拨他的占有欲。

“那就习惯。”他说，“我会一直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很久，郑纯才轻声说：“江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呀？我只是个小主播，长得也不是最好看的，唱歌也不是最好听的……”

“因为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