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准备

郑纯身体僵了僵。他的指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停留在领口边缘，像一种无声的宣告和试探。

“……好。”她小声说，转身走回卧室。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会做些什么。但他没有。他只是用指尖拂过她的领口，像在确认一件物品的所有权。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已经挂满了衣服，全是女装，尺码是她的尺寸。从日常的连衣裙、衬衫、裤子，到更正式的礼服、套装，再到居家服、睡衣，一应俱全。标签都还在，全是奢侈品牌，有些甚至还没上市。

旁边还有一整排鞋柜，里面摆满了各种款式的高跟鞋、平底鞋、运动鞋。以及一个首饰柜，里面陈列着项链、手链、耳环、手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昂贵的光泽。

这一切，都是为她准备的。在她签字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郑纯看着这满柜子的华服美饰，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这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陈列室，而她就是那个即将被展示的、最昂贵的展品。

她随手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换上，长度过膝，款式保守。又选了一双柔软的平底鞋。没有戴任何首饰。

走出卧室时，江晃已经在客厅等她。他看了她一眼，对她选择的衣服似乎没有意见。

“走吧。”他说，牵起她的手，开始带她参观公寓。

公寓很大，上下两层，面积超过五百平。除了主卧、客卧、书房、客厅、餐厅、厨房这些基本功能区域，还有健身房、影音室、酒窖，甚至有一个带小型泳池的露台。装修风格统一而冷感，以黑、白、灰、浅木色为主，线条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每一个房间都整洁得像样板间，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空气里弥漫着那种清冷的雪松香氛，以及一种空旷的、近乎寂寥的安静。

“这是你的房间。”江晃推开一扇门。不是主卧，而是一间面积稍小的客卧，但同样宽敞奢华，带有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装修风格和整个公寓一致，只是色调更柔和一些，用了更多的米白和浅灰。

“我住主卧。”江晃补充道，语气平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我的房间。”

郑纯点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至少，她还有自己独立的房间。至少，在睡觉的时候，她可以暂时逃离他的注视。

参观完公寓，江晃带她回到客厅。阳光已经开始西斜，在浅色的地毯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影。

“晚餐七点。”江晃说，“厨师会来做。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诉管家。”

“……好。”郑纯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江晃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伸出手，掌心轻轻贴上她的脸颊。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感。郑纯的身体猛地僵住，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