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

“郑纯。”江晃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阳光被他挡住，在她脸上投下阴影，“你要明白，这不是谈恋爱。这是一场交易。我给你提供优渥的生活和物质保障，你提供你的陪伴、服从和……身体。”

他的话说得直白而残酷，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底下冰冷的交易本质。

郑纯的脸色白了白。她当然知道这是交易，但当这些条款白纸黑字地摆在面前，当江晃用如此冷静的语气说出“身体”两个字时，她还是感到一阵尖锐的羞耻和难堪。

“你可以选择不签。”江晃继续说，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现在，转身离开，回你那个出租屋，继续你的直播，为下个月的房租和父亲的医药费发愁。我给你的‘定金’，你可以留着，当作这些天的……辛苦费。”

他说“辛苦费”时，语气里带上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意味。

郑纯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纸张在她指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低着头，看着协议上那些冰冷的条款，看着签名处那片刺眼的空白。

离开？带着那笔“定金”离开，回到过去那种精打细算、永远需要讨好别人的生活？父亲的医药费怎么办？下一次母亲再打电话来要钱，她去哪里找？

不。她回不去了。从她接受江晃第一笔越界的转账开始，从她穿着他寄来的衣服直播开始，从她踏进这间公寓开始，她就回不去了。

贪婪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虚荣已经侵蚀了她的骨骼。她尝过了金钱的甜头，就再也无法忍受贫穷的苦涩。

她慢慢抬起眼，看向江晃。他的脸在逆光里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晰，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冷静的、近乎残忍的审视。

“笔。”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不像她自己的。

江晃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钢笔，递给她。

郑纯接过笔，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笔身。她走到茶几前，将文件夹摊开，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处。

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郑纯。

两个字，写得有些用力，笔画穿透了纸背。

写完，她放下笔，将文件夹推还给江晃。

江晃拿起协议，看了一眼她的签名，然后合上文件夹，随手放在茶几上。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他说，声音低沉，“你的东西，司机晚点会全部送过来。缺什么，跟管家说，或者直接告诉我。”

郑纯点点头，没说话。

江晃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浴袍的领口。真丝面料顺滑冰凉，他的指尖却带着温热的触感。

“现在，”他说，长眸深深地看着她，“去把衣服穿好。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