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纯的心跳快了一拍。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江哥哥晚上好呀。”她主动打招呼，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今天来得真准时。”

江晃没有发弹幕，也没有立刻刷礼物。他只是静静地挂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监视者。

直播进行得比平时更加谨慎。郑纯尽量避免和单个粉丝过多互动，回答问题也尽量简短，不再像以前那样撒娇卖萌。唱歌时只选独唱的情歌，没有再提连麦的事。对那些刷礼物的粉丝，感谢也控制在礼貌而疏离的范围内，不再用那些亲昵的称呼。

整个直播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克制的气氛。弹幕里有人察觉到了异样，问纯纯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感觉有点拘谨。

郑纯只是笑，说自己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江晃依旧沉默。直到直播进行到一半，一个粉丝刷了一个中等价位的礼物，附言：“纯纯今天好乖啊，是不是被江总教育了？”

这条弹幕出现后，屏幕忽然炸开一连串炫目的特效。

又是江晃。他刷了十几个最贵的礼物，将那条略带调侃的弹幕彻底淹没在礼物的海洋里。附言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嗯。”

那个“嗯”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弹幕区瞬间炸了。

“卧槽！江总承认了？！”

“真的教育了？怎么教育的？”

“纯纯果然被江总拿捏得死死的。”

“这占有欲，绝了。”

郑纯的脸颊有些发烫。她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某种隐秘的羞耻感。江晃那个“嗯”字，看似是对那条调侃弹幕的回应，实则是向整个直播间宣告他的所有权——是的，她被他“教育”了，她今天的“乖”是因为他。

而她不能反驳，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因为他是她的榜一，是她最大的金主，是此刻正在用巨额礼物撑起她直播间人气的人。

“谢谢江哥哥……”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和依赖，“大家别乱说啦，江哥哥对我很好的。”

她试图将话题拉回来，但弹幕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暧昧的方向发展。有人起哄问江总什么时候和纯纯线下见面，有人问纯纯是不是真的和江总在一起了，甚至有人开始刷“99”。

郑纯一边敷衍着回应，一边感到脊背发凉。她能想象江晃此刻的表情——或许依然是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但长眸深处一定翻涌着某种深沉的、近乎餍足的情绪。他在享受这种宣告，享受她被贴上他标签的时刻。

直播的后半段在一种古怪的氛围中进行。郑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甜美，但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江晃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似乎都在他的审视之下。

终于，两个小时的直播结束。郑纯念完感谢名单，对着摄像头送出晚安飞吻，然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关掉了直播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