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在西斜,给城市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这个空间如此奢华,如此安静,如此……与她的世界格格不入。
而她穿着真丝上衣和短得没有安全感的短裤,站在这里。
最终,她走向厨房。拧开水龙头,调试水温,将洗衣液倒进盆里,动作有些僵硬地将身上的真丝上衣脱下来,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吊带背心。真丝面料浸入水中,瞬间变得半透明,像一片融化在水里的月光。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她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揉搓着衣物,指尖感受着面料的柔软和脆弱。水温确实要控制得恰到好处,动作也要轻柔,否则就会损伤纤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洗衣服时细微的水声,以及平板偶尔传来的极轻的提示音。
不知过了多久,衣服终于洗好。她拧干水分,准备找地方晾晒时,江晃走了过来。
“烘干机在那边。”他指着一个嵌入式家电的位置,“有精细面料模式。”
郑纯点点头,将衣物放进烘干机,设置好程序。机器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做完这一切,她有些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吊带背心和那条缎面短裤,手臂和大腿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她下意识地环抱住手臂。
江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冷?”他问。
“……有点。”郑纯老实承认。公寓的空调温度开得比她习惯的要低。
江晃转身走开,没一会儿,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回来。是他的衣服,很大,款式简约。
“穿上。”他将开衫递给她。
郑纯接过,柔软的羊绒触感温暖。她穿上,袖子长出一大截,衣摆几乎遮住了短裤,只露出一点缎面的边缘。衣服上沾染着他身上那种清冷的雪松味,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谢谢江哥哥。”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过长的袖口。
江晃没有回应,只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逐渐被暮色浸染的城市。夕阳的余晖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暖色的边。
郑纯站在原地,看着他。这一刻,这个总是冷淡矜贵、出手阔绰的榜一大哥,背影竟透出一点罕见的、近乎孤独的意味。
但很快,她就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她不能心软,不能真的被这些表象迷惑。他是金主,是她的“江哥哥”,是能让她生活轻松许多的提款机。仅此而已。
烘干机发出结束的提示音。
衣服烘干了,柔软而温暖。郑纯换上那套真丝衣物,外面依然套着江晃的羊绒开衫。她将自己的衣服装回包里,准备告辞。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江晃已经重新穿上了西装外套,领带却没有系,随意地塞在口袋里。他又恢复了那种疏离矜贵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带着点私人气息的插曲从未发生。
“直播时间是九点?”他问,一边用手机发着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