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版本
我是王嫱,字昭君,亦是十一月山茶之神。
农历十一月,朔风卷地,百草摧折,唯我掌中这树山茶,凝红如炬,立在霜雪间。
人皆道山茶耐寒,那是它懂得,寒冬的旷野,更需一抹赤诚,照见归途。
昔年汉元帝后宫,粉黛三千,我不肯以金帛赂画师,遂被丹青误,长居掖庭,不见天颜。
那时我常对窗独坐,如深冬未开的山茶,将一身风骨,藏在缄默里。竟宁元年,呼韩邪单于求亲,满宫寂然,我自请出塞 。
那一刻,不是宫墙困不住我,是家国安宁,重过个人恩宠。
辞汉那日,长安雪落,我身披红氅,怀抱琵琶,登程北去。
马踏寒沙,雁闻琴音,忘振双翼,坠于平沙之上,“落雁”之名,竟成千古印记 。
有人说我凄凉,可他们不知,我身后,是剑戟归田、牛马布野的太平,是汉匈六十载无干戈的岁月 。
塞外的风,比长安更烈;塞外的雪,比汉宫更寒。
我教匈奴妇孺纺线织锦,引牧民垦田种谷,将中原的烟火,揉进草原的晨昏 。
老单于逝去,我上书乞归,却得“从胡俗”的诏命。
万般屈辱与乡愁,终被我化作掌心的温良——我续弦复株累单于,只为守那一份和亲的初心,护边境三世无犬吠之警。
岁月流转,我葬于大青山下,墓冢不枯,终岁青青,人谓之“青冢” 。而我的魂魄,便化作这十一月的山茶。
我开在百花凋零之时,不与春红争艳,只以厚叶抗寒,以绛花明志。山茶凋落,从不片片零落,而是整朵辞枝,如我当年,一步决绝,一生坚守。
人们说山茶寓意谦逊高洁,可我知,这凌霜的绽放,更是一份担当——生于寒冬,便做寒冬的炬火;身赴远方,便做远方的安宁。
今时今日,十一月的霜风再起,你若见庭前山茶,燃红于雪色,那便是我。
是王昭君,以山茶为骨,以和平为心,在岁月里,永远盛开。

古典版本
妾名王嫱,字昭君,系十一月山茶之神。
仲冬之月,朔风砭骨,百卉俱零,唯妾掌中山茶,凝丹如炬,挺霜傲雪而立。
人皆称山茶耐冬,殊不知凛冬旷野,正需此一抹赤诚,以照归人之路。
昔年汉元御宇,后宫粉黛三千。妾以良家子选入掖庭,画师索赂,妾耻以金帛媚人,遂为丹青所误,久居深宫,不得龙颜一顾。
彼时妾常对窗独坐,如寒枝未放之茶蕊,藏风骨于缄默,守贞静于幽闺。竟宁元年,呼韩邪单于来朝求亲,满宫寂然,妾乃自请出塞。
非宫墙之难羁,实以家国安宁,重逾一己之宠。
辞汉之日,长安雪覆,妾披红氅,抱琵琶,登程北去。
马踏寒沙,笳吹边月,雁闻琴韵,忘振其翼,坠于平沙,“落雁”之名,遂传千古。
或怜妾之寥落,妾独知身后之安:剑戟归田,牛马布野,汉匈六十载无干戈之扰,黎庶免锋镝之苦。
塞外之风,烈于长安;塞北之雪,寒于汉宫。
妾教匈奴妇孺纺绩织纴,导牧民垦田殖谷,以中原之礼俗,融草原之风土。老单于薨,妾上书乞归,帝诏“从胡俗” 。
万般乡愁屈辱,皆化掌心温良,妾遂续嫁复株累单于,坚守和亲初心,护边境三世无犬吠之警 。
岁月迁流,妾卒葬大青山下,冢上草色常青,世称“青冢” 。妾之魂魄,遂化此十一月山茶。
妾开于百花凋尽之时,不与春红竞艳,唯以厚叶抗寒,绛花明志。
山茶谢落,从不委地成尘,必整朵辞枝,如妾当年,一步决绝,一生坚守。
世谓山茶谦逊高洁,妾知此凌霜之放,实为担当:生于寒岁,便为寒岁之炬;身赴绝域,便为绝域之安。
今仲冬霜风复起,君若见庭前山茶,燃红于雪色,那便是妾。
为王昭君,以山茶为骨,以和平为心,永绽于岁月长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