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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酉魚挨着她坐,说着话的功夫渐渐感到有些发凉,后背蹿上鸡皮疙瘩,无意识耸肩。
荆酉魚“冷?"
被人查到体感温度在她这里算大忌。无法知道谁心怀鬼胎,趁体温失衡偷点荤腥,得手后溺毙腐蚀王水。
兴许是跟荆鳥相处出的敏锐,又或许本就是阴曹地府,随后而来的冷意密密麻麻针刺全体,脏腑又生出股莫名其妙的热,有一阵没一阵的。
荆棘绿没回答,对面已然将原先披于身周的外套置上肩头、拉拢,极为绅士地将她包裹。
荆棘绿"谢谢。"
难为这病秧子死尸一般的面色,还顾得及他人。
随后艺术家被人叫走。
她一个晚上端坐,警惕不懈,但觉着会场冷气愈来愈足,密密麻麻的寒意从脚趾、足踝、小腿蔓上,裏住脚步,裹住躯体。
就差呼吸。呼吸倒是相反的飘飘然,心跳如擂,那些轻屑的言语飘过,成了绕颈咒怨。
竟然站不稳了。
她扶住桌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失态的不胜酒力。
躯壳发冷,脏器炙烤。
摸摸索索给荆鳥发消息,触键半天,才明确了。
荆棘绿“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回得很快。
荆鳥"想我了,母亲?"
…想你母。
被推搡挤压了一下,险些拽得桌布上的香槟塔尽毁,幸好有人及时接住摇摇欲坠的腰段。
京紂庸雅"抱歉,荆夫人。”
京紂庸雅"我找你来着。"
怪事。
明明是今天头一回过招的对手,她不跟他是一类随时开屏的骚货,白日冷静的心迹,这时涌起不合时宜的异样。
这个男的,好媚。

发觉荆棘绿可以称得上失神地盯着自己几秒,玛瑙珠翠的瞳孔放得好大,处于半失焦状态,痴愣的。
京紂庸雅不觉得她会是被迷晕了,温掌抚额。
京紂庸雅"你不舒服吗。"
对,但是这种不舒服-太诡异了,依据她对自我身体的掌握和了解解,竟然希望对方主动提起白天的约定。
"滋润一下我这片竭泽已久的-"
荆棘绿"-旱土。"
京紂庸雅“什么?"
他定然是听清了的,那样瞪大惊然的神情。
卧槽,荆酉魚递给自己的那杯酒里-
-下了东西。
荆棘绿反应过来,迟缓热乱的脑中,不受控地渴望京紂庸雅对自己做点过分举动,一边又尽力保持清醒理智。
荆棘绿“…没事,抱歉…我、你可以送我回我的房间吗,我确实不舒服。"
对不良诱惑说不够,对不良诱惑说 all in,对不良诱惑说已被勾引请加大力度不要放过我-

-这是荆酉魚。
你是不良诱惑本身-
-这是荆鳥。
荆姓脑子都有病,包括京,连同她自己,连同京紂庸雅。
不过后者倒是怪,几乎送到嘴边的震撼美味,那点不痛不痒的拒绝跟调情似的。
心中在发狂想把人就地正法了,嘴上还秉君子说辞。
京紂庸雅“好。”
荆棘绿"房卡在我口袋里。"
看人按手机,甚至贴心帮她操作。
这会儿发觉自己是个贱骨头。
荆棘绿骂自己也不含糊,该死的药效要解,千万噬骨蚁啃蚀理智。
呼之欲出的全部欲望,指向唯一的答案。
荆棘绿"荆鳥。"
她很少直接call 电,那头宴会嘈得很,女人声音哑。
他只在她动情的时候听见过这种,收了皮性,调侃话转为不妙预感。
荆鳥"我马上回去。怎么了?"
荆棘绿“…好难受。"
荆棘绿"我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听到他催促司机的声音。
荆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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