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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芜狱的葬礼结束后大权落空,内部派系纷争不断,诸多项目停滞,荆棘绿扛着巨大压力,马不停蹄接手相关事项。
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京家旧产重启配套项-是荆芜狱生前敲定的重点项目,也是荆棘绿的核心目标之一。
既关乎京家旧业的控制权,也能借机清理荆家内部的旧部、巩固自己的地位。
为了顺利推进项目和稳住荆家股价,同时向外界展示荆家稳定过渡重回正轨的姿态,她以荆芜狱遗孀、荆家临时掌权人的身份,决定公开举行招投标会。
筛选有实力的合作方,重启京家旧产配套工程。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公开露面、立威的关键一战。
第一仗要打的漂亮,赢得漂亮,在荆家站稳脚跟,令人信服,证明自己不是花瓶。
荆鳥“要帮忙吗,母亲。“
虎狼环伺,盯着倒了大树的荆家,盼着哪处来一股合力的风吹倒,猢狲四散逃窜,自己能从这块肥得流油的肉上分走一口。
作为嫡长子,荆鳥知道必然会有旧部或者商业对手,暗中使绊子,包括荆酉魚,可能会借洗钱渠道安插合作方,趁机渗透势力。
所以不论如何,他都会参加今天的招投标会,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都有多少手段傲气头脑,扛得住如此压力。
荆鳥“开口求下我,我能让闲杂人等都闭嘴。“

这个女人跟他一贯劣根不羁的血脉,倒有莫名其妙的“母子“感,绝不可能循规蹈矩。
今儿裹个最爱的豹纹紧身裙,复古味儿,大红唇,冷厉强势,硬生生把齐厚刘海的稚气抹杀去好多。
故作老成。
荆鳥心里说。装货。
她昨夜跟京肆帧疯了半宿,但并未影响睡眠,男人抱她去洗澡的时候,早就睡得沉。
就是做得腿酸,走路有些疼。因此还被荆鳥盘问了一番,她只说是不小心扭到脚了。
荆棘绿“表现出你对母亲的尊重,别说孬话,即可。“
旁人看着二者中规中矩,还会惊讶于大少爷的大度,竟然能跟与自己相差无几的新小妈相处融洽,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只有荆棘绿知道,跟前任一道参会,那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又无奈他代表荆家的脸面,的确只消往那一坐,不出声都能免了很多口舌是非。
荆鳥”行。”
嗤笑。
荆鳥”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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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顺利推进,荆棘绿这边的标书、资质、条件都占尽优势,几乎板上钉钉。
直到最后一轮报价。
有一方人马直接报出一个碾压式高价,附加条款优厚到业内无人能抗衡。
”荆太太,不好意思,这项目我截胡了。“
戴着眼镜的斯文寡相,一双单眼皮的清冷眼藏在薄镜片下。领子敞开半拉,扣子从第四颗系起。
与荆鳥完全不同的,鳥浓眉大眼,只一瞬便能牢牢抓人眼球再难移开,攻击力外露。
他是典型的笑面虎。冷冷的、苦苦的,薄淡寡笑,斯文矜骄,实则是个蔫儿坏的败类。
你看他笑上一笑,一面儿悲天悯人的救世主眼神,另一面儿,四面八方的黑手便涌了过来。

要用荆棘绿的语言体系说去,直白粗暴描述两人外貌感觉的差别,一个是性放纵,一个是性冷淡。
荆棘绿抬眸与那人对视,没有怒,只有势均力敌的玩味。
身旁荆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双掌相扣枕于脑后,微扬身体,翘二郎腿,不屑一顾对面男人,只看女人如何应对。
不是让我“表现出对母亲的尊重,别说孬话”,好啊,我不出声,全听母亲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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