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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又是一枚棋子。
这种人,跟荆鳥的明抢不同,长袖善舞,蛰伏暗处,用尽阴谋。
手段倒是温和得多,更容易让人接受。

荆家内部竟然不合,她暗自窃喜,甚至可以翘首以待四分五裂的那天,要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计划成功就要比想象中的简单得多。
这人主动抛出橄榄枝的动机尚不明确,看着不是为色,若硬要说一个,难道只是因为憎恶荆鳥?仅此而已?
荆酉魚“如果你想要钱,那更加容易。”
代价不明的交易,她不敢随便做。因此在荆酉魚附加条件的诱惑下,还是先观望为妙。
京棘绿“我不是为了变成和你们一样脏的人。”
荆酉魚望着她平静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惊艳,一丝遗憾。
荆酉魚“那我等着。
等你有一天,不得不走进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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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酬的局面被人一杯杯灌。
荆芜狱本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却也替京棘绿挡了数十杯,早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侍从扶他去歇息,她收好尾,脸不胜酒力那般红,索幸脑子是清醒的。
回到那个美名其曰的婚房,实际被布置成俗不可耐的大红大紫。
她已无力吐槽,只觉身心俱疲。
摘掉沉重金银,这些不合适的东西跟镣铐枷锁没区别,哪怕她不知道所为何罪,又何罪之有。
这里是阴曹地府,很冷。
只有荆鳥看她的短暂瞬息是温的。
她不该在他身上感受到人的气息,这是一条走到黑的路,处心积虑接近荆鳥走到这一步,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荆鳥。
颌骨啮合,喉腔咸涩,咽下苦水的感受,是痛。
而后跟来腕骨烙得嘎吱作响,也是痛。
不对,这是实感。
有人收在暗处,此刻立于身侧,因为太过熟悉,以至于侵入领地时不携险意,没触响她的警报。
有人借着所谓"酒后真言",做的过火事全赖给酒精,无权无势的表现。
荆鳥不需要,想做什么,动动嘴皮就多的是为他鞍前马后的人。
而且他今晚大部分时间不在场,酒精摄入量远在京棘绿之下。
所以没有俗套的借酒消愁后的莽撞,只有刻意蓄谋对前任的质问。
荆鳥"你今晚看起来很开心。"
这个房间的布置丑得不忍直视,她也一定这么认为。
荆鳥想,如果按照他的风格审美喜好,哪怕整成黑白灵堂风,哪怕红得再深些、像他身上的西装一样的猩红,也比这种艳俗红能激起他的兴致。
京棘绿"喜事,没有不开心的理由。“
喜事,如果东方说,大喜连着大悲,如果西方说,喜剧的底色是悲剧。
没人比荆鳥更适配红色。
她曾这么说,那副平地高楼一样耸立的五官骨相,跟他接吻会被他的鼻梁顶得脸疼。
红艳艳的,没见他人,能闻到他爱用的香水,陈旧木头在寺庙焚了一圈的味儿。
飘忽不定,优雅刻薄。

荆鳥“今晚你有没有一刻想过,如果站在你身旁的人是我。"
她该跟他纠葛如齿轮命理的红线,互为因果,烧成连理枝。
不说慈悲怜悯众生天下,做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共犯。
而不是披着本该为他穿的纱跟一个老头结可笑的婚。
荆鳥“你真的以为你嫁给了我父亲就可以斡旋权势其中、游刃有余?你以为荆家是什么游乐天堂吗。"
荆鳥"你以为你可以斗得过那些妖魔鬼怪?别做梦了,你这是蜉蝣撼树。"
红衣魅影缠绕,想到纸人,一个不留神就被缠上的纸人,爱要是他,恨要是他。
大眼小脸,冷冷的直勾勾地盯着人,张开线条口,说,不爱我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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